Double K

【德哈】Coming back for you(小甜饼一发完)




德拉科已经跟着他紧追不放一个月了,说实在的,他们在一起的那半年里他真没觉得这个金毛混蛋有这么缠人,大概人就是贱吧,一伸手就能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珍惜,总是得等到一回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原地了,才又颠颠地追上去。


可是哈利想,德拉科愿意犯贱就让他一个人作去吧,他忍无可忍提出分手的时候,早已经不知道忍德拉科到了什么地步。


他正要把门摔上,像过去一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德拉科依旧穷追不舍地追在他身后,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离开,似乎铁了心厚颜无耻到底,只要能挽回他,什么都不在乎。


“滚开,这是我的房子。”


“我们的房子。”德拉科小小声地纠正,似乎很怕哈利因此说出反对的话。


“过两天我就把钱还给你。”哈利表情依旧僵硬,“你的东西,你的钱,都还给你,要不是你非要给我,我也不会收下。”


“我错了。”德拉科把头垂得更低了,但语气中分明有些开心,这是哈利这几天对他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你没错,是我错了,放过我吧。”哈利最终还是把门关上,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关门之后,德拉科的声音依旧不折不挠地顺着门缝传进来,“你生气了,我就觉得是我错了。” 哈利在里面苦恼地叹气,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拿这个麻烦怎么样才好。


第二天一早,看到门口没人,哈利松了口气,放心地去上班,一整天的工作效率都很高,德拉科难得没来烦他的一天,他得好好珍惜,但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一点不习惯,大概不管有意无意,他总还是挺享受德拉科追他的感觉的吧。


下班回家,德拉科果然又已经乖乖坐在了家门口,或许是累极了,靠在门口就睡着了,哈利看着德拉科的睡颜,终于生出几分心软来,坚硬的心墙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多么希望德拉科就是这样,像他睡着的时候这样,整个人显得温柔无害,近乎惹人怜爱,他喜欢这样的德拉科,但是德拉科醒着的时候永远都和温柔不沾边,不是过度跋扈霸道,就是直接变成一个无赖。


他总还是要回家,门稍微一动,德拉科便立刻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嘴角便因认出来人而扬起笑意,“你回来了。”他有点担心地说,“今天还顺利吗?麻烦都解决了吧?”


哈利愣了一下,这才回忆起今天白天确实是有个客户上门来撒泼找茬,不过很快就被安保人员摆平了。“没事。”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回答德拉科的问题,因此带几分羞恼地补上一句嘲讽,“我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麻烦你的,马尔福小少爷。”


“你有事不来麻烦我,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


哈利又一次叹着气走进屋门,德拉科依旧被他关在门外,但他的心境已经有了些许变化。真的,该死的,这混蛋怎么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


大半夜的,他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他原本没想接,但那声音不依不饶地响,他终于没好气地接听,那边却一句话都不说,他有些烦了,却听到那边传来低声啜泣,他一下子醒过来,以为是什么求救电话。“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然后那个熟悉的欠抽声音传了过来,“我惹你生气了,睡不着。”


“我没生气。”他无奈地低声解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那你见见我好不好?”


“都这么晚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起来开个门就好。”


他实在是无语至极,几乎立刻就想要说“好”,可还没来得及回话,那边立刻接着小心翼翼地说,“你就出来,当着我面说一声你没有生气就可以,好不好?”


“五分钟。”他最终妥协,毕竟谁能真正对着自己曾经真心喜爱过的人无动于衷呢,他熟悉地妥协,自己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心软。


他打开门,德拉科站在他门前,眼睛仍然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这实在是太超过了,太超过了。“我没生气。”说完他就打算直接把门甩上,他不知道再看着这样的德拉科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他立刻给赫敏打了个电话,说想新认识几个人,话再委婉,都是让赫敏替自己物色男朋友人选的意思,这种事情上还真的只有赫敏靠得住,半夜接了电话也没发脾气,听他说完也没多问,第二天一早就发了时间地点给他。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很释然了,有这样的朋友,还想怎么样呢?


第一个见面的对象就很不错,赫敏真的很了解他,从价值观到长相,从谈吐到餐厅里的气氛,一切都很完美,他抱歉地说自己要去一下卫生间,实则是打算偷偷把账结了,不管是对赫敏还是对她给自己介绍的人,他总是有一丝不知名的愧疚。


他回来的时候,那个令他很满意但是他却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帅气男人已经离开了,德拉科取而代之,他坐在那个几分钟之前还属于别人的位置上,静静看着他,眼里似笑非笑,说不清是怒意还是委屈,“我跟那小子说你不跟任何人在一起,就跟我,没意见吧?”


哈利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最烦这样,那混蛋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管自己顺心遂意,别人的心情别人的想法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列。


就是这样继续着,德拉科追,他躲,他身边有人,德拉科就强硬地赶走,只剩他们俩的时候,德拉科又严守哈利的界线,只是总是试图伸出爪子试探一下那界线是否移动。渐渐地,他们的关系完全扭转了,马尔福终于学会了怎么去真正地在乎一个人照顾一个人,哈利事后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质问他,“你他妈故意的是吧?你把我弄成这么一个谈恋爱时候什么都不愿意让步的坏人特高兴是吧?除了你没人待见我你就开心了满意了是吧?”


德拉科原本笑得幸灾乐祸而且得意,看到哈利真的有几分生气之后立刻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幸福的谄媚式自得,“谁有我爱的人好。”实在是自负到欠抽。


后来的后来,不再是大家觉得哈利宠德拉科宠到过头委屈自己了,围观群众纷纷表示按德拉科这个架势简直是把哈利供起来了,天上地下宠得独一份。


有一回一个不要命的问,“哈利对别人还是很不错,但是对你,就哈利现在这脾气,你也忍得了?”他原本以为德拉科会拿出那副熟悉的傲慢样子,慢悠悠地回一句,“我惯的,你有意见?”


没想到这混世魔王低头很是思考了一会儿,难得的安静,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往事,后悔和愧疚混杂,最后变成一种郑重的坚定,“别人做不到,只是不怕失去他。”


我曾经害怕他知道我太过爱他,我会在这段关系里丧失主动权,而刻意疏远他。我曾经因为不懂那些最简单的事情,而令我们都受过很多的苦。我也曾经因为不愿意让任何人夺走他惯得他一身的臭毛病。但是到了最后我才知道,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失去你更令我惶恐。



END




【德哈】Lock all the doors(破镜重圆小甜饼 一发完)



七夕小甜饼
乐队梗参考的oasis兄弟
con现场和repo都是我的米flo现场私货哈哈哈哈
爆肝产物 不负责任 不要打我




小型场地里,哈利在几百人的尖叫声中跑进来,灯光瞬间变暗,几束光柱尽数打在他身上,他是昏暗空间里最耀眼的存在,“晚上好!寒暄的话不多说,让我们马上开始吧!”


前奏一起,台下的女孩立刻激动得一片尖叫之声。“她拿着一个青色的苹果,我所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虽然是在唱摇滚,但是因为他的声音极为清澈动人,所以自有一股娓娓道来的感觉。“我总看到她孤立无援地站在路灯的阴影下,但我似乎再也不能触碰到她了。”因为是live house,现场人不多,但却几乎都是这么多年一起陪着哈利走过来的,听到这里都不由得有些心情复杂。“锁上门吧!也许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就这么一次。趴在地上!把所有的灯都关掉!我向你保证,这一刻你只是我的。”


“We love you!”有大胆的姑娘趁着间奏的工夫大喊。他失笑,这么多年的摇滚巨星听到这再正常不过的表白竟然还是有几分羞涩之色,冲着那姑娘的方向给了个微笑,又引起一阵骚动。副歌重复两遍,几百人合唱的声音回荡着,极为震撼,到结尾,歌词只剩下一遍遍的“你只是我的”,近乎嘶吼的宣告,大家没再跟唱,只静静地挥着手给他打着节奏。前排的观众眼尖地看到他眼角近乎有泪。


而他也看到下面有些姑娘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女士们,今晚不应该有眼泪哦。”他开着玩笑,“怎么,不待见我唱老歌吗?我第一次来这里,很想和你们分享一下我的过去嘛。”他夸张的求表扬语气让下面笑起来。


“别想德拉科了。”就在这名字出口的一瞬,营造气氛的鼓手突然乱了一拍节奏。


“布雷斯!再来一次我就开除你!”他跑过去,假装用话筒敲他们鼓手的头,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他拨弄着怀里的吉他,很快又进入下一首歌。那天晚上他的状态很好,全程蹦蹦跳跳,高音不带拐弯地又提了个八度,即兴变调好听得不得了。到后半场,他彻底放开了,不停抛wink,扔出一个又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甚至又玩起他刚出道不久的时候才会玩的扔话筒架的把戏,慢镜头似的舔嘴唇。


慢歌转场,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调试自己吉他的音,灯光突然也温柔下来,下面的姑娘举起手电筒,组成一片璀璨的星海,而他就是那其中最耀眼的一颗。紧接着又是一首只听前奏就叫人亢奋的歌,这是他的歌里难得色气的一首,他总用这首来做结尾,姑娘们既兴奋于能看到这首的现场版,又极其不舍得和他说再见。但是终究是开始了。最后的最后,他跪在舞台边沿,半个身子探出舞台,前排的女孩子疯了一样试图靠近他想要碰到他,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觉得有什么不对,像是在被人窥伺。他不动声色地返回舞台,延续着当晚的蹦蹦跳跳,但总感觉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但台上太亮,显得台下太黑,实在是看不太清楚。然而很快他就怪自己多心,今天是他的演唱会,难道他还能怪自己的观众总看着自己不成?但是那感觉实在奇怪,让他本能地升起一丝警觉。


好在最终一切还是顺利地结束了,他在比他来时更热烈的欢呼尖叫口哨声中离开了现场。他上车前的最后一秒,还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大声地试图让他回答一个问题,“你会和德拉科复婚或是重组吗?”


他没回答,车子开起来,但是路上很堵,说来也有意思,他被堵在路上,恰恰因为今天是他的演唱会。精神高度亢奋了一晚上,他现在开始感到累了,然而那问题突然回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叹气。


“又有人问马尔福的事儿了?”罗恩了然地问,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是啊,我本以为这里没太多人了解以前那些破事。”


“别开玩笑了,哈利,你可是世界巨星啊。”罗恩不露声色地转开话题,“去喝两杯?我知道附近有一条酒吧街,酒钱算我的。”


“好啊好啊。”哈利不客气地答应下来,他知道罗恩的好心,但其实他不需要,因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世界巨星。他笑了笑,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呢,最初他们只不过是几个霍格沃茨天天恶作剧的小混蛋罢了。他、罗恩,还有他们常年的宿敌马尔福、扎比尼。是一次偶然发现对方和自己在同一条街上做地下歌手,渐渐熟了起来,只是他和罗恩还是不对付。到再后来,在经纪公司的劝说下,他做主唱,马尔福做第一吉他手,罗恩做第二吉他手,扎比尼做鼓手,他们以一个乐队的样子出道了。德拉科的词曲创作天赋堪称惊为天人,而他的嗓音和表现力也是稀世难寻,他们意外地火了起来,从一个被预言只是一时小成就的乐队,变成了一个现象级的乐队。和他们的歌一样出名的是他们乐队的八卦,他和德拉科虽然自此效力于同一个乐队,但是关系并未彻底好起来,甚至到后来罗恩和马尔福的关系都有所改善,他们俩还是没有。


他们三天两头地吵架,但是又因为乐队实在太出名,所以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最有名的一件就是在一次采访中,他俩不顾记者就在一边,旁若无人地吵起来,记者也不劝解,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录音,最终这段吵架录音竟然被当成单曲发行,甚至还在那一年的billboard榜上有名。


后来发生的事情更离奇,德拉科有一次演唱会迟到,他大发雷霆,险些在台上就要骂人,好不容易用理智把脏话咽回去,却从马尔福离谱的忘词里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喝醉了才来的,再好的涵养此时也半分不剩了,他把话筒一扔,抢过马尔福的吉他就开始砸,马尔福这才好像清醒了几分,哦,他当时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因为那混蛋竟然一把按住他的手,然后亲了他。几十万人的露天会场,十几个机位的摄像机对着他们的脸,他就那样亲了他。他尽最大的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唱完了那天的后半场。


他宁可假装那事没发生过,但是粉丝和记者穷追不舍,甚至连马尔福都一直追在他身后要给他解释,他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但不知怎么竟然就稀里糊涂地被那个混蛋马尔福追到了手,当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一个近乎玄幻的地步之后,他人间蒸发了两天,躲到安静地方去思考人生,回来之后他就去和马尔福领证了。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轩然大波的话,你可以去看一看那一年的盛况,几乎半个世界都在报道他俩结婚的消息。人们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也许以后就能看到他们不一样的相处模式了,然而他俩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依旧吵架,甚至比以前更凶,只是现在德拉科会在采访里解释说那只是他们相处的方式,把两个没情商的傻子的相处方式形容得有种诡异的甜蜜,“我们每天都一定要吵架的,如果因为太忙一句话都没说上,我晚上会给他打电话,试图激怒他来和我吵一架。”哈利学会了在生气的时候保持对他的欣赏态度,“他真是个人渣,真的,我没见过这么混蛋的家伙,毕竟我知道我自己就已经是一个够讨厌的家伙了,但是我得承认他的词曲简直完美,我只愿意唱他写的歌,但是我还要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真后悔我竟然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德拉科得知这件事之后表示,“我也只愿意给你写歌,你是我的缪斯。但是快把他妈的后悔和我在一起那句话收回去,否则我保证你会受到惩罚的。”
他们在一起,尽管吵吵闹闹。


有那么一天,很普通的一天,他们只是像以往一样,在吵架,在嘴硬地示爱,然而那次突然爆发,他们开始冷战,几天不说一句话,罗恩和布雷斯为了乐队的正常运转来劝他们俩的时候,发现他们俩已经离婚了,就像他们结婚一样突然。前前后后,也不过半年时间。第二天,德拉科在乐队官网上发出告示,说自己退出乐坛,准备回家继承家业了。


哈利从此就和德拉科断了联系,他知道他去了另外一个国家,一个他们承诺过赚够钱之后一起离开乐坛之后要去的地方,但是他们没有联系了。


后来他翻出来一份手写的潦草谱子,正是他今天开场的“lock all the doors”,他到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德拉科原来是想和他和好的,但是没有意义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想了这么多,脑中幻灯片一样回放着过往,而他最终也终于和罗恩一起坐在了酒吧里。建议是罗恩提出来的,然而现在看着哈利一杯接一杯灌酒觉得想拦住他的也是罗恩。哈利的眼睛越喝越亮,但是罗恩知道,这是他快醉了的表现。终于,一个醉了的哈利一头沉下去,手里的屏幕还亮着。


罗恩拿过他的手机,意外地发现哈利竟然在看粉丝的repo,现在的页面明显停留在一个已经有点语无伦次的粉丝repo上,不像一般的流水账,只是一句一句的,好像想起来一个瞬间就说一个瞬间,不时还穿插几句感想。



 
他笑起来的样子。
大家都比心,他假装被吓到,然后也冲我比心。
往前走,看到大家都来摸他,再往后退时候幼稚的得意的笑。
扭得不行,感觉要在话筒上跳钢管舞。
突然舔嘴唇的样子。
大家给布雷斯打call假装吃醋的样子。
低垂着眼,表情严肃,后来发现是他记不住词在看提词器,像以前一样。
眼尾勾过来眼神,像个妖精。
打光太美,他站在紫色的雨雾濛濛里温柔到极点。
五百人合唱的那种疯狂的震撼,原来有这么多人都爱他。
突然忘词然后特别可爱地抱歉笑笑又继续的样子。
唱完后大喊I fucking love u,然后用话筒锤心脏模拟心跳,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有那么大声,又一次和他同步了。
他眨眼睛的时候,银色的眼影闪闪发光的样子。
高音中间故意加小喘息音,撩死。
颤音,很长的颤音,好听到爆炸。
拿手机录我们和自己的样子。
每次有妹子大声喊话都会停下来认真听然后回一句,大家一起喊love u的时候会很真诚很甜地回I love u too,突然就笑得很认真。
突然跪下,突然直接起来,跑跑跳跳。
看到大家能和他一起合唱很开心的样子。
突然high起来,带着全场蹦迪的样子。
唱最后一首的时候,感觉到大家的难过,唱得格外温柔投入的样子。
曲终人散的时候,带着大家high到极点地迎来分别的样子。
我不能听你,听着你的声音,我就干不了别的任何事,我只能听着你的声音了。
又在听开场那首,青苹果,最美的女孩?拜托,想他就直说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罗恩脑内突然想起了某只白鼬的语气,特别欠抽。


然后竟然真的,他看见那只经年未见的白鼬就那么走过来,好像中间的时间都不存在。


第二天一早哈利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一时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在和罗恩喝酒,他喝多了,对,所以罗恩把他送回酒店了吗?也不是这里啊。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直到一张熟悉的脸映进眼帘。他怀疑是酒劲儿还没过,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德拉科终于不耐烦了,“快睁眼,我今天是给你送情人节礼物,送完就走。”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什么?”


“我说你他妈是不是个傻逼,有了别人还来和我牵扯不清。”


德拉科愣了一秒,“所以我说了,我送完礼物就走,只是你第一次来这里,我怎么也得来看看,毕竟是前任不是吗?”


“特别帅吧?特会说话吧?脾气特好吧?”他没来由地很生气,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的。但是他只是诈德拉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真的已经有人了。


“嗯,比你帅,倒不是特会说话,脾气也不太好,但是声音特别好听,笑起来也很好看,虽然很嘴硬,但是其实很体贴很会照顾人。”他顿了顿,然后极为真挚地说,“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你想看看他的照片吗?”


哈利看着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把德拉科的手机接了过来。然后他在德拉科的前置摄像头里看到了一个完全混乱状态的自己。


“那个人就是你,你愿意和我复婚吗?”德拉科紧张地补充,“很多人都希望我们可以重组乐队,你知道。”


“昨天晚上你在现场?”哈利答非所问。


“对,我太久没离你那么近过,是我的眼神失了分寸?”


“算你有自知之明。”哈利做出德拉科式的假笑,“礼物留下,你可以走了。”


“我的礼物就是,从今天之后,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哈利的声音里已经染上笑意。


然而德拉科竟然真的乖乖地走向门口的方向,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他又走了回来。“Lock all the door。”德拉科一脸坏笑地解释,然后切换到认真的表情,“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吻上哈利,在几年分别之后,久违的亲吻,他贴在哈利的嘴唇上轻声说,“除了你的身边。”




END




【RPS】Still in Love Somehow(八千字 一发完)


⚠️Brolin+VO+Jewnicorn+卡配罗 乱炖
纪念他们这一年间时隔多年的同框或伪同框。
头一次打这么杂的tag希望不要被打😂
BGM Still in love somehow by Evan Taubenfeld

正式高三之前的最后一发了,用了点priest大大的句子,给自己攒点人品,希望每次考试都顺,直到高考。以后大概一个月一更或两更了,给所有的小天使说谢谢,给所有的小天使说对不起,真高兴在lofter遇到你们,说不完的爱你们。希望大家都能好运,都能得偿所愿,么么哒。




正文:

纠缠,大概自古以来便只有三个结局。要么痴心感天动地,万幸老天垂怜,能从纠缠变成缠绵;要么一方看破放下,从此天涯两不见,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两败俱伤,死生纠葛一世,不过成就一段说不得的孽缘。
———题记



虽然同是圈里人,但Andrew和Orlando其实并不熟悉,因此看到酒意微微上头的Andrew时,Orlando最开始并没想管,总会有他的好友过来带他回家,安置好他的。他轻轻颌首,和双眼已经微微失焦的Andrew打个招呼算作礼貌,就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那个时候,Andrew抓住了他西装的袖口。“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多巧。”他卸下平时毫无破绽的美音伪装,带出一口软糯的英音,他的眼神微微涣散,那棕色的蜜糖现下像些许融化的巧克力一样诱人,Orlando本想推开他,但听着那样的声音,看着那样的眼神,心底里莫名升腾起一股名为同病相怜的感情,心软得自己都觉莫名其妙。
“你说我们应该结婚,一起生活,一起住在大房子里。”这下Orlando彻底确定这个人是真醉了,他隐约觉得眼下这只醉加菲的醉话不能被传出去,于是自觉肩负起保密的任务,将人半拉半拽地带进了更衣室。
“你在说谁呢,Garfield?”
“叫我Andrew。”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完全忽视了Orlando的问题,“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遇到你。”
“那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我猜。”
“是的,Jessy是个棒极了的人,在和他合作社交网络之前,我就被他折服了。”他很笃定地点点头,把Orlando吓了个半死,令其旋即庆幸起自己的决定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在这儿的不是我,你的演艺生涯大概就结束了。”
Andrew没去反问他为什么不用担心他在这儿,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我知道啊,这都是不该说的话,可是我能说上几个小时几个星期几个月。我知道我不是Edwardo他也不是Mark,但是我……”他垂下长长的睫毛,天上的星星坠入人间爱河,“不知为何……”
“你还爱着他?如果有机会再见,你会主动迎上前吗?”他这样问Andrew,撕扯开自己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这么多年之后?”
“我想我会,时间从来都不是最难的那个问题。”
我会。这回答击中了他,随即让他露出一丝苦笑。时间从来都是最难的那个问题。当他那样年轻的时候,还是个顶着莫西干头的中二少年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他就对那个老家伙充满好感,可是在那个时候,他又怎么能体会Viggo的拒绝中包含的深沉爱意呢?他所给予他的从来都不仅仅是简单的爱情而已,比那多得多,可是如果他们之间不隔着那么多年的人生,他就能早些分辨清楚,他就能……
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仍懵懂怀揣温热,他已阅尽人间失格。只是无论过了多久,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变。
“你有没有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心上过?”
就像这十几年来,无数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一样,问话还未结束,他的心里就有了答案,但偏偏不能脱口而出,偏要在嘴边打几个转儿,珍而重之地才敢念出来,如此方不至于轻浮。在这个小醉猫旁边,Orlando觉得自己也微醺似的,竟不管不顾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咬得那么清楚。
“Viggo Mortensen。”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若当时热吻不单单落在他耳背?若当时聚光灯下拥抱可更无畏?若当时敢放声宣誓谁与谁般配?若当时胆敢放纵一刻不后退?
“后悔这么多年没能鼓起勇气去见他,只能一个人在新西兰看早已经没那么亮的星星,我也不敢去那片银蕨森林,我自己肯定会在里面迷路出不来,你说得不错,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该说,但我能说上几个月。我明明是有机会见他的,却总是近乡情怯,每次错过之后,我最后悔。”
“那就去见他,去见他,难不成非要等到相见不相识的时候不可?”
他某根早就断了的神经又接上了。



那是相隔十余年之后,他和他又一次同时站在聚光灯下,他打了招呼,却不敢直视,被Viggo半拥在怀里,手已不由自主地凑近他的脸。他更老了,自己也不再年轻了,可是不知为何,不知为何,他仍旧爱着他。It's all kinds of love。
他们重新熟悉了起来。他不知道如何更好地描述这种变化。
魔戒十五周年重聚,他们用刀叉作兵刃,摆出当年剧照,他左手叉右手刀,作出搭弓射箭之态,眉眼间是难得的极度愉悦放松,年近四十,却再度有了许多年前才有的由人变为精灵的恍惚感,像是Viggo曾经抓拍下的他上妆的一瞬间,这种入戏的感觉从来都只有Viggo才能带给他。
他们恢复了某种联系。他可以在晚宴上跑过去,借打招呼的名义在Viggo耳边喃喃低语。他也可以在自己的访谈节目里开Viggo的玩笑,假装报上他的手机号。他在加勒比海盗五里有一句台词是“Henry my son”,他的心跳突然失了规律,他多希望Henry就是他的儿子,其实如果不是因为Henry是个魔戒粉,他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Viggo的。
他曾经在他们之间划下楚河汉界,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而如今那界限一退再退,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是毛头小子,却还是乱了阵脚。他心里隐约知道,自己早晚还是要缩回去的,因为只要当他看着Viggo,那道防线便是如此容易被攻破。可是他不能。
他看着屏幕里的Viggo,他正提到自己,却从不愿直呼自己的名字。他叫他“magical elf”。他突然看到潮涨潮落、日月星辰从眼前掠过,痴嗔贪欲秋风扫落叶似的一个不剩。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还可以一直这样看着他。



Henry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孩子年纪一大,就越来越不喜欢跟在家长身边。Viggo陪他一起过暑假的提议被无情否决了,他叹了口气,露出一点儿大不中留的无奈来。Henry打小就见不得他爸爸不开心的样子,一下就泄了气。
“好吧好吧,可是我这周末是要去美国看球赛的。”
“Kaka?”
“是啊,他去大联盟之后,我还没有去现场看过他的球赛。”
“那你就更应该带上我了。我可以用西班牙语和他的葡萄牙语沟通,可以给你们做翻译。”
“他的英语很好的。”
“那也和母语不一样。相信我,人在异乡,最喜欢听到家乡的语言,这会为你加分的。”他制止Henry继续找借口,“而且Kaka喜欢魔戒,他会乐意见到我的,没准我还可以给你搞到前排VIP的票。”
“爸爸,你真是太……”
“成交?”
“成交!”Henry和他击掌。
比赛日瞬间到来,Kaka身披紫色球衣,第无数次献上一场精彩的比赛。
从边门出来的时候,意外被一对父子拦住。以为是一般球迷,签完名之后笑了下就继续往外走。待到抬头,愣了一秒才认出来人,“Aragon!”
“Viggo Mortensen。我的儿子很喜欢你,特意陪他来美国看你的比赛,虽然我不太懂足球,可你踢得很好。”
“是吗?不如等一会儿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儿子可也一直缠着我要你的签名呢,从来没想过能这样见到你。”
小Henry被两个谈笑风生的大人晾在一边,也并不觉得不舒服,能这么近地见到Kaka,已经是实现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了,更别提还能和男神一起吃饭,之前从来没想过好吗?他的西语讲得不好,却不是完全不懂,就算只听着他们聊天,都觉得是愉快的。
晚些时候,三个人一起找了个不太出名的餐厅,找了个靠里的位置。
“我从小就既喜欢魔戒,又喜欢足球,没想到今天两样都占全了。”Henry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害怕错失这也许一生一次的向男神表白的机会,“我从红黑军团众神时代开始就喜欢你,我爸演完人皇之后,你就是我心里的人皇,陪我过了十年,以后不管你继续在大联盟,还是以后真的退役了,我还是会一直支持你,就像我现在时不时还是会把魔戒翻出来看一看一样。”
“哇哦,谢谢你。”Kaka今天出门之前刮了刮胡子,笑起来还真颇有几分米兰圣西罗王子的样子,“真是缘分啊,以后想去巴西玩儿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我给你做导游。”
Henry已经开心得说不出话了,点点头就开始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牛排,但显然精力还放在Kaka身上。
“你前不久是不是还见了精灵王子?”作为一个魔戒粉,Kaka尽职尽责地八卦起来。
“嗯,其实我们一直都还有邮件联络的。”他碰了碰自己的鼻子,和Orlando回答这个问题的反应一样。那是个说谎的微动作。
但显然Kaka没有发现。“是啊,越早的朋友越可靠,我和Sheva他们都还有联系,和Cris他们反而聊得少了。”
“其实有时候和时间没有关系的。”Viggo看着自己儿子的偶像,突然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忍不住把他当成小辈开导,“有时候其实是你无意中疏远了一些人而不自知,也许对方也不想和你断了这份联系。”
眼看自己的艺术家老爹要开始循循善诱,Henry忍不住用自己蹩脚的西语打断了他。“Kaka先生,八月份你们是不是会和欧洲有全明星赛啊?”
“是啊,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自己加到大名单上,其实就算加了我也不一定能上的。”他有点无奈地笑笑,“因为伤病,我的出场次数太少了。”
“您要相信您自己!人气榜上您是唯一一个离开了欧洲顶级联赛还能进前五的!”Henry夸起Kaka完全不留余力,“再说了,要是真的首发了,也许您能对上C罗也不一定呢!”
“可是我……”Kaka看着Henry期待的大眼睛,终究没忍心泼冷水。他的心态这么快就老了吗?这么快就已经再也没有年轻人的勇敢?
“挚友重逢,未必有您想象中可怕。”Viggo诚恳地说,“我和Orlando的见面就比想象中更好,和对的人见面,能让你感觉仿佛回到过去的岁月。”
“也只不过是仿佛罢了。”
“但是一起度过的新的时间不是骗人的。”Viggo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话题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的方向,但他无意点明。
“是这样吗?你们从未感受到过那条界线的存在?”
“我们小心地不跨过,尽管完全不跨过是不可能的。”
“那已经彻底过线的人还有救吗?”他爽朗地大笑起来,仿佛根本不在意Viggo的回答,“咱们别在这儿打哑谜了,Henry会觉得没意思的。”
“没有,能听你说话怎么会没意思。”
Kaka把自己的电话写在餐巾纸上递给他,“我们很有缘分,你可以来找Luka踢球,他会很乐意多交一个朋友的,何况他爱魔戒,你爱足球,你们会有很多话说的。”
“谢谢!”
“该我谢谢你才对,我回去跟boss说,让他把我加到大名单上。”
“我会很期待这个八月的!”
“我也是。”



他翻了翻ins,他和Cris都很喜欢po照片,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过互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断在了Cris来机场送他的那一天,那以后,他们没再以任何方式联系过,也许Cris会看他的新闻,关注奥兰多城的动向之类,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他也不得而知。
看到欧冠冠军之夜,他起了心思,毕竟也是皇马旧将,给老东家祝贺一下也是应当的,于是手指一点,C罗的照片下面就变成了“Kaka及其他244688个用户”。他的名字紧挨着他的照片,这么近,那么远,隔着一个太平洋,隔着几年岁月。
他有意无意地表示着什么,让Luka穿着印有CR7字样的裤子,给举着CR7球衣的球迷签名,他这才恍然惊觉,Cris几年前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些事的。而他看到自己的赞又会是什么反应呢?或者说,他会看得到吗?他们早就……近乎陌路。唯一一点藕断丝连的牵系只在记者偶尔的问题里,“你怎么看你以前的双子星搭档?”“你怎么看双寡头时代前的Kaka?”
他有时候后悔去皇马的选择,也许没有去,他的伤病就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急,他的巅峰期不会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刻,他又总觉得不后悔,不仅仅是为了他深爱的米兰的财政危机心甘情愿做出牺牲,比那更多,如果没有在皇马四年,他就不能和那个曼联的小傻子并肩战斗。他们两个,有一个能站在世界巅峰也就够了,他与有荣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怎么可能没看到,他隔三差五就要把他们以前的点点滴滴拿出来看一看,又何况是Kaka给他点赞这样轰动的事?
他看到Kaka迟来的回应,忍不住爱哭包上身,又有些想哭了。也不枉他当初给迷你罗穿巴西队服,专门给已经有了Kaka签名的人再签名,“你多么幸运,有了世界上最厉害的两个球员的签名啦”,那个时候,他最喜欢这样说。
他看到网上那些小姑娘管当年的他叫“小小罗”“少女罗”其实心中并不反感,如果能再得Kaka在侧,他又何尝不想做个只管踢球就好,其余全都一股脑撒手不管的傻子呢。可是现在只有他了,他不仅要连着Kaka的份一起大杀四方,还要担起队长的职责,他不再是谁都不管只给Kaka传球的小小罗了,他现在有时全场两助攻而把进球都给队友。他也为葡萄牙的世界杯鞠躬尽瘁,是不是等他将世界杯的奖杯抱在怀里的时候,就能离他的上帝之子更近一步了呢?
不,他又这样了,他不是他的,从前或许曾经越界,但那年之后就再也不是了,以后也不会再是。
可这不妨碍他看着Kaka的ins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样甜。
“看什么呢?”他抬头,看到Bradley。Bradley是英国演员,喜欢各种极限运动,还喜欢踢球,平时经常跟着国家队的一起瞎混,有时候也玩到欧洲来,两个人性子很合,没见过几面,却是还不错的朋友。
“一个失联很久的朋友给我ins点赞了。”
“Kaka?”Brad用的问句,眼神却很了然。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我能嗅到你身上和我相似的气味。”
“当然了,在场的在草坪上跑了几个小时,哪个不是一身臭汗?”Cris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却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Brad也没再和他纠缠,只是很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人家都挽留了,你也就别假装矜持了,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迟来的挽留也是挽留啊。”
“那你呢?过两天不回一趟英国?我听说过两天Colin的剧首映。”
“就你知道得多。”
“就说你会不会回去吧。”
“不会。”



Colin最近总接到粉丝热情的私信,说在伦敦街头看到了Bradley,他客气地回信,却没多说什么。
“我每场都会去看的。”几年前一句无心笑言,何必当真,纵使当时真心诚意,时过境迁,又有谁还会把它放在心上?人在最美好的年纪里,总喜欢说些和永远挂钩的词,“我们要一直联系啊”“一辈子的好朋友”“你的戏我每场都会去看”,那只是因为还太年轻,还不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
人世间没有黄泉才有的忘川水,殊不知只是忘川水改头换面,以另一个名字存于人世,那便是“岁月”,十年生死两茫茫,十年连生死都不识了,更别说与一旧友的感情了。他可以在戏里等上一千年,戏外却连一句挽留都不能出口,那一千年只可以化作一声“保重”,随那人远赴他乡。
他走出后门,照旧被一群观众围住,耐心地签名,回答问题,天色已暗,不远处一个白帽白T恤的人分外显眼,他几乎疑心自己眼花,但那确是Bradley无误。送走一波观众,婉拒了另一批人,Bradley主动走上来,“好久不见。”
他们的谈话仍旧如此熟络,就像从未分别。Bradley主动地递过一边耳机,曾经在片场一样地自然,他接过,听到里面是You're the voice,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他们就那样对视大笑,像一对傻瓜。傻傻的王子和等他一千年的大法师梅林。
“我演得怎么样?”
“好极了。”
“你都没看吧?”他翻了个白眼。
“他们都说你演得好极了。”Bradley停不下微笑,看到有人在拍他们,一把揽过Colin,走进拍摄死角。
“什么时候走?”
笑容僵在嘴角,“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可还要再玩几天呢。”他们分享了一个久违的拥抱,Bradley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响起,“大概后天吧。”
我很想你。他几度想开口,却最终没能说出声音来。



大家都说Colin最乖,但却不知道他也是很喜欢恶作剧的,没办法,谁让他身边有那么个淘气鬼。
Jessy和他明明没什么往来,但是两个人性格兴趣都很相似,私交极好,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得知这位好朋友过几天在纽约大学将有一次演讲,特意联系了一个粉丝,打算在最后的提问环节给Jessy一个“惊喜”。
“您很久没和Andrew合作过了,您怎么看友谊这个问题呢?”
Jessy安静了片刻,然后字斟句酌了一下,“我和Andrew的感情,就像是summer camp。”开了个头,他很快飙起语速,“夏令营里,我们的友情真的很棒也很美好,但是一旦夏令营结束,我们回到各自的生活,圈子不同,交往的人不同,维系之前的关系,再怎么也是有心无力了。那不代表夏令营时的感情不够好,只是……我们还有各自的生活。”
那天晚上他久违地想给Andrew发个邮件,说什么都好,只是再和他聊聊天,思念像漫溢的洪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放下电脑,打算去酒吧里用酒精让自己清醒清醒。他听起来是不是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他确实。



他占据了吧台前的优良位置。而在他身后的卡座里,一边坐着Bradley和他强拉来的C罗,一边坐着Henry强拉来的他老爸和Kaka,只是酒吧昏暗,座位又设计得巧妙,他们竟是谁都没看到谁,只有后进来的Colin看见了他,坐在了他旁边。Orlando和Andrew正巧被他们的一帮朋友簇拥着也走了进来,一帮人胡闹着,径直走向了另一边的角落。
Henry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此时正是台上乐队转场间的间隙,一瞬间的安静,显得他的铃声分外刺耳。
“I never wanted to try this out,
我不愿意你那样付出,
I never wanted you seeing others,
我不愿意你见其他人,
Never wanted to take a break,
不愿意分手,
Never wanted you getting lovers,
不愿意你爱别人,
Never wanted to try this out,
不愿意你去尝试,
Now it hurts looking at you now,
看见现在的你我很心痛,
And I'm not sure if you noticed,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But I'm still in love somehow,
我还在拼命去弥补,
I'm still in love somehow,
我还继续爱着你。 ”
他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想把电话挂掉,但反而手忙脚乱,一下子怎么都掏不出手机来,就让那个男声回响在不大的空间里。
乐队的转场刚好在这个时候完成了,架子鼓电吉他一起响起来,那一点铃声瞬间被淹没。
“……
Don't cry no more for me,
请不要再为我潸然落泪,
Don't waste your time convincing me,
不要再浪费时间让我相信,
That maybe someday we'll get it right,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挽回一切,
Cause we never could I wish that we would,
只因为我们很难做到 尽管我也希望我们能,
But we won't so just don't,
但我们已无法挽回 所以就不要再徒劳。 ”
也许一生就只有这么一次意外,他们竟能尽数共处一室,只是纵使相见不相识,走出去之后各回各家,酒醒之后继续各自的生活。
那歌词仿佛一语成谶的魔咒。
I'm still in love somehow.
But we won't,so just don't.





END


【德哈】Broken Wings 下(多重人格德/治疗师哈)


原梗kill me heal me。我这大纲文大概是毁了个好梗。



【06】
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哈利看着床边放大的德拉科的脸,没敢贸然打招呼,万一是科特,自己叫错了名字,他非得嚷嚷着去死不可。
“宝贝儿,我是谁?”他的眼睛极温柔,要让人在里面溺死似的甜,问话却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是德拉科。”他脱口而出,仿佛叫这名字已经叫了很多年,“那个温柔的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笑开了,温柔已不再是合适的形容词,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因为被认出来了所以笑得像个大傻子。他抬起一只手,张开五指,放在自己眼前,阳光细碎地透过他不断移动的五指落在他脸上,他看起来那么开心。
“都已经晚上了?”顺着德拉科指缝间的阳光向窗外望,已经是一副日暮景象。
“我想让你多睡会儿。”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哈利最熟悉的那个德拉科,“而且,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惊喜。”
“惊喜?”
“波特先生。”他做出绅士礼,脸上依旧挂着哈利熟悉的调侃,“请问我有这份荣幸和您共进晚餐吗?”
“当然。”哈利把手放进德拉科伸出的掌心中,他的心莫名地跳得快起来,咔嗒,冥冥之中他听到一块拼图被拼回原位的声音,“如果你不嫌弃这位先生昏昏沉沉邋里邋遢的样子。”
“永远不会。”他引着哈利和他走到大厅,那里已经被他布置得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精巧别致、用尽心思,长桌上铺好平整的暗红缎布,金色的流苏安静地垂下,玻璃器皿和银质餐具粼粼反光,蜡烛和巨大的水晶吊灯交相辉映,马赛鱼羹、鹅肝排、巴黎龙虾等等等等摆了满满一桌子,一应俱全。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把这里布置成正经法餐的菜式了,简陋了一点。”
“你真是让人意外。”哈利笑起来,有些过于温柔了。
“我没有时间了。”他耸耸肩,“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嘴真甜。”
“那我会得到什么奖励吗?”德拉科扬眉,“或许您愿意品尝一下我这抹了蜜的嘴唇?”
他的语调轻佻,态度也并不认真,他并不期待回应。这个认知让哈利忽然有点心疼。
“不。”哈利的目光下移至德拉科的双唇,然后他用自己的手指替代目光,温柔着抚摸着那柔软细腻的皮肤,“那上面不是蜜,是毒药”,接着他用嘴唇取代了手指。
而德拉科为此感到窒息。
长长的一吻结束,哈利微喘着,而德拉科则是明显的已经意乱神迷,他的眼神迷乱地扫视着哈利,“梅林啊,我真希望我能在你像哈利那么大的时候遇到你……”
“……你在说什么?”
德拉科表情慌乱,似乎自知失言,突然闭上了眼睛。
“别装傻,你说什么?”
“对女孩说话这么不客气不太好吧?”“德拉科”睁开眼睛,不满地打量了下自己身上明显男性化的着装,“毕竟好不容易才轮到我的时间。”
“卡罗尔。”哈利对这个人格很有好感,他觉得她很像自己没能有机会拥有的妹妹,“你的时间,你说了算,你想干什么?”
“嗯……你能陪我看个电影吗?”在哈利点头之前,她又赶着说道,“别急,等我先换身不那么难看的衣服。”
然而等卡罗尔换好衣服出来,哈利先是邀请她上座,符合礼仪地替她拉开了椅子,然后一起解决了德拉科精心准备的晚餐。他有时候也像斯莱特林一样喜欢干些坏事呢,和卡罗尔碰杯的时候,他有些好笑地想。
最后,他们终于凑在一起,看卡罗尔想看的那部电影。《神奇女侠大战美国队长》,电影里讲的故事挺有趣,两个年轻人白天有各自的职业,晚上却化身超人和蝙蝠侠惩恶扬善,一日在捣毁邪恶组织九头蛇时,误伤卧底在九头蛇中的美国队长的挚友冬日战士,美国队长召集了复仇者联盟,打算为自己的竹马讨回公道,两个年轻人的前辈神奇女侠终于忍不住出场,不打不相识,局面被控制住之后,她讲述了同样遭遇不幸的她的爱人的故事,双方和解,各退一步,决定共同对付九头蛇……
卡罗尔的头突然靠在他的肩上,显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惊了一下,随即把那金发脑袋摆在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上,把刚刚被抢走的爆米花拿了回来。
正义者联盟最终取得了胜利。老套的结局,哈利打着哈欠,最终也在沙发上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人,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今天又是谁呢?他有点头疼地想。
地下室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循声一路寻去,果然是科特,他又在不知疲倦地做着魔药,像哈利第一次遇见他那样。
“科特?”
科特不说话,自顾自地翻着书。
“说些什么吧,打个招呼也好。”
他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冷漠地再次低下头。
“你知道……”哈利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德拉科在的时候这可从来都不是他的活儿,突然,他想起了詹姆斯临走之前的话,于是问题几乎脱口而出,“你知道我丢失的记忆去哪了吗?”
科特的动作停顿了两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你知道什么的对吧!”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意外的反应,哈利激动地叫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科特不为所动。
“求你了,告诉我吧。”哈利立刻转变战术,“告诉我吧,科特科特科特科特……”
“你想要真相?”科特盯着液体中自己的倒影,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当他拉着哈利的手开始念“移形换影”的时候,这么近的距离,他才看见,科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斥着沉重的痛苦。
他被科特带着,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前。
“口令。”
“现在是麦格教授当校长,不一定是以前的口令。”
“别废话,口令。”
“格兰芬多。”
石门应声而开,当他们踏着旋转楼梯走到冥想盆前的时候,科特抽出自己的回忆,将那丝银白色甩进了冥想盆中。
“欢迎来到真相。”科特勾起一边嘴角,是久违的属于德拉科的那种讽刺的冷笑。
他们一起坠入回忆。



【07】
“你想做什么呢?”
在德拉科意识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这样问他。他正躲在一棵树后,一个食死徒得知了邓布利多军的下落,正打算去告知黑魔王。
“你想做什么呢?由着他去,还是……杀了他?”
不可能。他在心底反驳那个声音。那是我的同僚,我杀了他,黑魔王会杀了我的家人的。
“那就任由哈利波特去死?”
当然不行。但是。但是。
“懦夫。”他听见那个声音这样骂他,他打了个激灵,“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交出这具身体。”
休想。
“那你就自己去做。”那声音中的嘲讽比他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人都快走远了。”
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和那个食死徒在一片荒地里,准确地说,和那个食死徒的尸体。尸体的黑色袍袖被高高挽起,一行小字——大概是被“神锋无影”刻上的——覆盖在黑魔标记之上。
“Hey coward,I'm KURT.”
Kurt.Hurt.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撞了似的,突然地呼吸困难,疼痛纠结一股脑地涌上来,要把他的心撕碎,但片刻就消失不见,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而痛了。
“你欠我的。”那声音低沉地响起,从此留在了他的意识里。
那是德拉科分裂出来的第一个人格。
他们曾经试着好好相处过。德拉科再也不怕做那些生死攸关的决定了,当有别的重要的和哈利波特起冲突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逃避,当他再次清醒,问题总是已经解决了。而科特就在这个过程里变得越来越暴力,越来越厌世。
如果说他原本是在灰色的世界里挣扎,那科特就是在努力地把他往纯粹的黑暗中拽。而人在黑暗中的时候,往往都是渴求光明的。他独一无二的光明。
当他又一次陷在噩梦里,他在梦里见到两个人,一对兄妹。哥哥和他叫一个名字,德拉科,他不擅长其他,唯独擅长爱一个人,那正是德拉科最希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而那个女孩,天哪,那真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孩了,不知为何,他坚信哈利波特一定会为这样的女孩所倾倒的。
他分裂出了一对双胞胎人格。另一个德拉科总是在抱怨他责备他,这减轻了他的愧疚自责。而那个自称卡罗尔的女孩则凡事都不往心上去,当他的痛苦令他感到难以负荷的时候,女孩会出来,她包容地理解那一切,以她的方式——以德拉科觉得那些女孩会的方式。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灰色的地界,直到那一天,他失去了父母。他们的双目圆睁,犹自放不下心地看向他的方向,身上唯一的也是致命的伤口,来自黑魔王。他前所未有地依赖他的教父,斯内普,尽管他沉默寡言,有时显得不近人情,但这是他此时唯一能从之汲取到一点安全感的人了。
而斯内普不久葬身于黑魔王的巨蟒纳吉尼之口。
他感受到痛苦,比他所能承受的多得多,就连卡罗尔都无法完全替他承担。科特带走了那种回忆,但情感需要填补,于是詹姆斯应运而生,失去双亲的苦楚不再清晰,他以为自己只是对哈利的经历太过感同身受了,他简单地将之归结为爱情。
于是新的执念诞生了。如果我能在一切开始之前遇到哈利波特,那该有多好。他的记忆开始混沌,一直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今天这身体属于谁,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想一切重新开始,或尽快结束。
战后,德拉科的主人格渐渐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好巧不巧,那个时候做傲罗的哈利出了事故,他落入了食死徒余党精心编织的圈套。在他失去小天狼星的帷幕前,他被黑魔法唤起了所有那些至亲离他而去的画面,那些早已经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伤疤被一次性血淋淋地揭开,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乱晃,一遍遍提醒着他他都失去了什么。
那样下去他会疯的。
德拉科再次逃走了,科特施咒让哈利忘记了绝大多数有关战争的记忆,并将之伪装成受伤引起的失忆。
这时的德拉科身边仍陪伴着他的正是名为他未婚妻实则是他至交好友的阿斯托利娅,她很快发现了他精神状态的不正常。于是才有了最开始的求助于哈利的一幕,而赫敏也深知一个人失去大块记忆将可能带来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于是两个姑娘联手,将两个病人放在一起,指望着他们能够愈合对方的伤口。而德拉科始终不敢面对哈利,所以主人格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疤头,你怎么了?”而那久违谋面的主人格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他带着哈利跳出冥想盆,竭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几乎要晕过去的哈利。
“太多了,有太多东西在我脑子里。”
“我知道,你的脑子里有太多没用的垃圾。”他皱眉嘲讽,但最终将哈利拉进臂弯,一起移形换影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哈利已经因为过载的记忆彻底晕了过去,他的眼睛紧闭着,没能露出德拉科最喜欢的绿宝石似的颜色。但尽管这样,他正以德拉科从没敢期待过的方式靠在他怀中。不是其他任何人——或是人格——而是德拉科。



【08】
事情比任何人想的都简单,当德拉科终于愿意面对哈利,其实他的病就已经好了大半,因为这一切的开始,不过就源于他对哈利的执念。
他们和好,像少年时多年的宿怨从不存在。他们相爱,以一种旁人看起来诡异的速度。
德拉科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哈利已经有差不多一个礼拜没见过其他人格了,他知道,差不多该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人格源于德拉科自己的偏执,当他自己想开了,多年执念一朝得偿,人格们所依靠生存的东西也就正在消失。
“孩子。”
哈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周以来头一回,德拉科被夺了控制权。
“詹姆斯?”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和你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已经足以让我感到欣慰了。我祝愿你能得到这世上所有的美好和幸福。”他狡黠地眨眨眼睛,“不要太想我。毕竟是年纪最大的,我得给那些小混蛋做个表率。再见……再也不见。”
“詹姆斯……”他没来得及完成这个句子,詹姆斯已经潇洒地离开了。

詹姆斯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路,黑暗而且没有尽头,但是前方有光,往日他总是犹豫不决,因为只有原地才有属于他的孩子的气息,但是今天他没有犹豫,他义无反顾地开始走,尽头的光终于露出真容,那是一座小木屋。
冰天雪地里,只有那屋子里燃着火,暖意融融。他闭上眼,听到小哈利的哭声,莉莉正哼着歌哄怀里的孩子。倏忽那声音变了,是斯内普在训斥着年幼的德拉科不好好学习魔药,纳西莎在一旁轻声劝解着,但言语中也不乏对德拉科的严厉。
那声音一变再变,不变的是那种温暖。天地之大,但有一个地方只为你而存在。人间烟火。
他释然地笑,推门而去,消失在门后。

“他走了?”德拉科看着哈利含着泪水的眼睛,不确定地问。
“嗯,詹姆斯。下一个是谁呢?”哈利发现,自己竟然对每一个人格都生出莫名的不舍来。
“我。”
“哦,卡罗尔。”哈利立刻从微妙的神态语气认出了来人,“你也愿意离开?”
“我不愿意。”那一点女儿娇态显露无疑,她抱怨起来,“本来日子就很难过,总是他们的时间,我的时间很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活着啊。”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坚强,难过的时候才放我出来,可是心碎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但是尽管这样,我还是想要活着。”“她”直直地望进哈利的眼睛,“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是想杀了你,我没想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哈利把语气放轻放缓,极温柔地拭去“女孩”颊边的泪,“你们就像……就像拼图的碎片,现在只是回到应该有的位置上了,你们只不过回到德拉科的名字下,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他的眼神太诚恳,叫人没法对他说不。
“我不舍得,我不舍得这世界,我不舍得你。”“她”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凑近哈利,偷走了一个吻,“我也舍不得。我比他们都更爱你。”
“我也爱你,我也爱卡罗尔。”
“德拉科”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最后一次对他展露微笑。“再见,我的天使。”
看着现在看起来睡着了似的德拉科,哈利突然地泣不成声。都是因为自己吗?是因为自己,德拉科才会变成这样的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引得另外一个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他的每一个人格,都是因为自己才会产生。

“别哭了,我们走吧。”德拉科温柔地看着卡罗尔。
“他创造出我们,就该承担责任,凭什么到了时候,我们就活该离开呢?”
“卡罗尔,每次承担痛苦是不是很难受?”
“是。”女孩子信任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你喜欢哈利吗?”
“胜过我喜欢我自己,尽管我不像你那样喜欢表现出来。”
“那哥哥带你去一个再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好不好,那个地方还会有一个也非常喜欢你的哈利波特。”
他牵着他孪生妹妹的手,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
“你看,现在是红灯,等到了绿灯,我们就过去,在马路的那边,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卡罗尔擦干眼角的泪,刚好就变灯了。他们牵着手走向彼岸,化成了一阵风,消失不见。



【09】
“轮到我了?”德拉科保持着睡眠状态几乎一整天,到第二天凌晨才终于恢复了神智清明。
“科特?”哈利刚刚睡着,但这时也被突然吓得坐起来。
“是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桀骜,“我不搞那些肉麻兮兮的告别,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做什么?”
“我要你把这个喂给德拉科,在我离开之后。”哈利怀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小瓶魔药,“吐真剂罢了,会很好玩的。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会害他的。我就是他,”他顿了一下,很艰难地说完了这个句子,“他就是我。”
“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哈利的目光落在远方。
“别蹬鼻子上脸啊你。我走了,所有回忆就要归位了,如果那个懦夫承受不了的话我还会回来的,而且到那个时候我还会永远占据这个身体的时间。”科特不耐烦地看着他,渐渐地脸上竟然浮起几分难为情似的羞怯,“不过,他现在……我现在不想死了,谢谢你。”
哈利猛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是说不出的震动。
“科特?”
那里已经没有回应。
“德拉科?”他于是百感交集地放下心来,等着和真正的德拉科分享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
“我不是德拉科。”
哈利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新人格?



【10】
“我叫哈利波特。”他的声音软糯,有几分孩童特有的味道。
德拉科对着哈利波特说自己是哈利波特。这画面真的够诡异。
“慢着。”哈利脑海中突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是这一阵发生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你多大了?”
“六岁。”
德拉科的声音不期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希望能在一切开始之前就认识你。”
二十六岁的哈利透过另一个人与六岁的哈利穿越时空相聚。他鼻子发酸,但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我也是哈利波特。”看着小人儿疑惑的眼神,他耐心解释,“我是二十年后的你。”
“我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很担心对不对。因为姨夫姨妈表哥对你都不好。”
小男孩点点头,努力摆出坚强的样子。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你只要好好地努力生活。二十年后啊,你会有朋友,有家人,你还有个教父呢,会有很多人爱你。”
男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他笑开了。

在“哈利”离开而德拉科还未归位的短暂瞬间,哈利趁机把那一小瓶吐真剂喂了进去。
“结束了?”得到哈利肯定的点头之后,他有点不高兴地问,“为什么要让另外一个德拉科亲你?”
“你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当然没有。“嗯。”德拉科震惊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
哈利也开始觉得科特的提议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喜欢我吗?”
当然不,你个蠢蛋。“非常。”
“你爱我吗?”
你在说什么混话。“胜过一切。”
“那我们一起生活吧。”
你疯了吗。“永远。”

爱上你,我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如果我有一对翅膀,那么它们曾经破碎了。但是你替我编织我破碎的翅膀,我会再次学会飞行,再次自由生活。
我再也不感到恐惧,因为我如此清楚地知道你已融入我的血液,永远伴我左右。






END



致国乒将士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德哈】Broken Wings 上(七重人格德/治疗师哈)


大概是毁了个好梗。灵感来自kill me heal me。
对lof的敏感词服气。




【00】
我要如何逃离你的影子?如何反叛命运?又要如何冲破桎梏?如何获得重生?如果我都不曾了解我自己,又能向谁寻得答案?如果我不曾摆脱你的影子,又能如何得到自由?
我要如何逃离自己的影子?如何舍弃一切?又如何追求自己的内心?如何摆脱自我?若是从来安于牢笼,如何可能逃脱?如果我不曾摆脱自己的影子,又能如何得到自由?
恐惧夺走我的呼吸,我向沉默发问,却换来更加震耳欲聋的沉默。无声无息地窥视,陷我于窒息,那影子束缚着我,如影随形,终有一日将要杀死我。我是否永远,永远无法逃离我的命运?



【01】
“我在这方面并不是最好的,格林格沃斯小姐。”哈利看着眼前的金发女子,口中说的是推辞,但是也不无诚恳,“有很多比我年长比我有经验的治疗师,你没必要选我的,何况我和你的丈夫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没结成婚的未婚夫。”阿斯托利娅简单地澄清,试着挑起一个优雅的微笑,没有成功,笑容还没展开,她迫不及待地再次说服哈利,“你是唯一一个当过傲罗的治疗师,没人比你更合适。”
“什么意思?他不是得病而是受了黑魔法攻击?”
“也不完全……”阿斯托利娅看着哈利些许犹豫的表情,瞬间改口,“是的,黑魔法攻击,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确定他不会拒绝治疗?”他有点抱歉地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上学时候的关系真的不是很好。”
“他会的。”这次女孩倒是极确定地点了头,“战后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近他身的人了。”
“他参加了战争?”哈利几分疑惑。
“是的。”她更加困惑地看回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几乎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但是最终没有,“他的病……伤主要来自于战争。”
“那么看来我有必要去看看了,战争中的创伤值得让我放下过去的成见。如你所言,他很难让人靠近?那是什么意思?他容易情绪失控?”
“差不多吧,很难搞。”听到哈利答应之后,阿斯托利娅明显放下心来,语气都跟着变得轻松起来。
“我不怕难搞的病人。”哈利眨了眨眼。



【02】
哈利根据阿斯托利娅的治疗请求,住进了马尔福庄园。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和马尔福两个人,而很快,他就体会到了她说的“很难搞”是什么意思。
从他住进去之后直到第二天,德拉科都一直躲在地下室里做魔药,压根没有要跟他说哪怕一句话的意思。他想了想,把德拉科当成自己的病人看,终究还是怕他出什么事,因此还是打算下去看看,但德拉科对他视而不见,依旧专心切着药材。
“你没事吧?”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德拉科抬起头看他,战后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视,不知怎么,他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很奇怪,说不上来,但是就是觉得马尔福和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气泡,德拉科依旧沉默不语。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应你妻子……前未婚妻之请,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的未婚妻。”德拉科的眼睛不悦地眯起,“他的。”
“我很抱歉,你说什么?”哈利脑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不敢确认。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傻子才会对尘世的生活抱有希望。”他很不耐烦似的,然而表现出来确实和德拉科那种不耐不太一样,“我叫科特,这个脸上挂着这个眼神的,叫科特,不要叫错我的名字。我可不想被和马尔福混为一谈。”
看到那个金发混蛋自己这么嫌弃自己,哈利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他的猜想被印证了,德拉科不知为何患上了人格分裂,于是他小心地接话,“好的,科特。”他绞尽脑汁想提起一个别的话题,“你饿吗?”
“将死之人不需要做进食这样无用的事情。”他的眼睛霎那间充斥着邪气,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抬起魔杖,哈利一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没有时间犹豫,他扑上去抓住德拉科,或者说科特。
“移形换影。”果不其然,在一阵眩晕之后,他跟着科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地方。
“翻倒巷。”他翻了个白眼,好极了,“来这儿干嘛?”
“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辜负那个傻姑娘的委托的。”科特甚至加大了那个笑容,还对他眨眨眼睛,“让你看看你的死对头最终落得了应有的下场。”
黑暗的小巷里没有太多人,但仅有的人往往行色匆匆,用兜帽挡住自己的脸,显然不希望任何人认出自己。
“这是我的时间。”他盯着哈利的眼睛,突然间激动起来,“你要记住我,这个该死的身体,终结在我的时间,你要记住我。”
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科特已经迅速地出手了,他飞快地扔出几个咒语,四五个路人的兜帽落下,他犹自不停,又扔出几道黄色绿色曲折的魔咒,路人身上挂了彩。然而翻倒巷里的路人,往往既不无辜,也不软弱。几个陌生人眼神一对,便已决定要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是个误会。”哈利想要阻止,却自己都觉得语言很苍白。他回头看,科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圈阴影,那一刻他看起来近乎快意,奇异地美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精。
他先动的手,但似乎完全不打算还手,任由自己流着越来越多的血,而且似乎生命每多流失一分,就更开心一分。
哈利很清楚这事儿完全是科特的错,但他可不能由着科特就这么被杀死,他喃喃地念出一串无声咒,却似乎比那些人拿着魔杖施出的咒语还要强大,他很困惑,但来不及多想,匆匆地带着德拉科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一边给满身伤口的德拉科,呃,科特治伤,他一边回想着之前的场景,他曾经是个傲罗不假,但是这样的战斗力甚至对最好的傲罗来说都太超过了。
他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将德拉科安顿好,期待着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治疗能有一些进展。



【03】
他是被饭菜的香气叫醒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筋疲力尽,一觉睡到了晚上。起来之后跑出去一看,他觉得三观有点崩塌。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会围着围裙,熟练地做好了他一直嗤之以鼻的麻瓜菜肴,在看到他的时候,还笑着问他“宝贝儿你饿了吗”?如果这是科特的话就更奇怪了好吗?
他发誓他不是受虐狂,但是眼前这个画面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科特?”他试探地开口。
“你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科特,我真伤心。”这个马尔福,“马尔福”,扁扁嘴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是德拉科,宝贝儿,我和那个暴力的自杀狂到底有哪里像了?”
“德拉科?你确定你不是被人下了什么恶咒吗?”
“啊,我知道了,你把我当成另外一个德拉科了。”他笑起来,很包容的样子,甚至带一点微不可察的宠溺,“我并不是那个懦夫德拉科,我敢说他不敢说的话,我敢做他不敢做的事,我敢爱他不敢爱的人。”
哈利敢说这是他这辈子感到的困惑最多的三天,德拉科的这些人格说的话,他一个比一个听不懂。
直到“德拉科”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热得发烫,“你不明白吗?我爱你。”
我不明白。哈利腹诽。还真他妈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爱你,胜过我对家族的信仰和对自由的追求。”他凑上来吻哈利的额头,吓得哈利往后退了一大步,“我爱你如此,但却不需要你的回应,尽管你的任何一点回应,都会使我欣喜万分。”
“德拉科?”
“我在这儿。”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好的。”这个德拉科并无半分剖白被打断的不快,而是热情地邀他上座,“我特意为你学做的麻瓜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尝尝吧。”
“很好。”他意外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喜欢就好。”他笑起来,不是这个身体原本主人惯常的冷笑,而如春风一般和煦,哈利不情愿地承认,当这个家伙愿意让自己招人喜欢的时候,他确实能变得很有魅力。
在这个恋爱脑德拉科依依不舍地和他说完晚安之后,他忍不住联系了阿斯托利娅。
“我觉得这个病我治不好。”
“你见到了几个?”
“你知道?”他有点不悦,但还是按耐住性子回答自己的病患家属,“科特,和那个黏黏糊糊的德拉科。”
“那你怎么会还没意识到这病非你不可?”
“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就叫能明白的人来给你解释。”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解释呢,阿斯托利娅小姐?”
“应该是你的朋友,最好还略微对人格分裂有些了解。”
“罗恩和赫敏,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想的话。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傲罗,一个是比我更好的治疗师。如果你不介意,我将邀请他们来马尔福庄园?”
“我完全不介意。替我谢谢他们。”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他没来得及回话,那边已经声音断了。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18313436367550


TBC



【德哈】In the Flesh 02 (复生AU)



注:没看过复生的话设定可能有点难懂,不明白的话尽管在评论里问我。

PS:真的是超好看的一部剧,都是爱,写不出万一。



【09】
“你还记得你复生那一天的场景吗?”
“我只记得那天下着雨,狂风暴雨,但是其他的……那些场景很模糊,我很抱歉我……”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德拉科安抚地握住那女孩的手,“谢谢你。”
卢娜回来的时候和与德拉科谈话结束之后正往外走的女孩打了个照面,礼貌地点了点头。进屋之后,随意地提问,“还是没问出来?”
“没有。”
“他就只跟你说了这些。”
“是的,黑魔王的任务:找到第一个复生者。”
“再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我平时也不总是能见到他的。”
卢娜的目光放空了几秒,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知道她想了什么或是没想什么,她用那种有一点放空的神情对待着这个世界,连笑都是空灵的。几秒之后她回神,进屋去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出来。
“出去?”德拉科看到她这扮相问。
“去阻止我的BDFF离开小镇。”
“BDFF?”知道她指的是谁之后,德拉科明显提起了兴趣。
但是卢娜像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似的,认真地说,“嗯,BDFF,best dead friends forever。”
她到了火车站之后,哈利果然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
“没有了你这张俊俏的小脸蛋来点亮这个小镇,我还怎么在这生活啊!”她似真似假地抱怨。
“我很确信你能适应的。”
“我可不那么确定。”她用手去碰哈利的脸,好像很轻佻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你要走多远呢?到巴黎去,你就敢少在脸上打一层颜色吗?”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子才是我自己,所以我才去寻找答案啊。”
“是吗?走远一点就能解开谜底了吗?那我可真要恭喜你了。”和德拉科呆在一起久了,她好像也沾上一些讽刺的腔调,但是语气是温和的,表情亦然,你对她不像对德拉科那样能发起脾气来,“所以说,你从巴黎回来的时候,脸上就能少两层人类颜色的粉底。然后你走得更远,周游世界如何?那时候的你肯定就敢像我一样以不死之人的面貌在外面乱晃了。要是你还是找不到自己、不能做自己呢?去火星上转一圈如何?”
“卢娜,我……”
“很抱歉打扰你们。”一个人类男孩走了过来,声音显得有几分怯懦,哈利认得他,纳威,他是镇上PSD办公室新招的雇员,“现在所有PSD患者都要去Town Hall集合。”
“我要赶火车。”
“可能你今天走不了了。”他抱歉地对哈利笑。
哈利沉下脸,但是最终拖着箱子往回走了。纳威没动,等着,示意卢娜跟着一起,卢娜慢悠悠地追在哈利后面,路过纳威的时候小声又严肃地说,“不是什么PSD患者,是不死之人。”



【10】
Town Hall里坐着的是整个小镇的复生者,戈德里克山谷真的是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别的地方通常只有十几个,而这里却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
“叫我们来这儿干嘛?”
“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已经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嚷嚷起来,纳威的声音显得有点小,却也足够了。
“看完这个视频你们就明白了。”
他笨手笨脚地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频道,那个频道一直在循环播放着一则广告,说的是政府的一项计划,“PSD患者回馈社会计划”:在第一波复生开始的时候,复生者差点毁了这个社会,所以现在要用无偿劳动来回馈。广告词写得冠冕堂皇,但看来只让人心生反感,简直让人恶心。
所有人,包括哈利在内,都是强烈反对这个所谓的“计划”的,这侵犯了他们的人权,不幸的是,这项计划并不像广告里说的那样是“自愿”“鼓励”的,而是强制性的。
他们被要求排成一队,依次登记,拿上橘黄色的像是囚犯一样的衣服,背面写着“我是PSD我愿意回报社会”。哈利忍不住拿着自己的护照跑过去,“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护照失效了。”维生党的女人嘴脸丑恶,活脱脱一只癞蛤蟆,看也不看地就把他的护照递了回来,“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复生的?”
“我不记得了。”
“好吧,谢谢你。”
他还是不得不去签字登记,拿了那件恶心的衣服。



【11】
哈利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直到确定自己和人类看起来无异,他走出家门,去做劳什子回馈计划。他不得不,所有复生者都不得不。
他们今天被派去修路,一天八个小时,没有休息。当你去问为什么的时候,你得到的回答只会是,“因为你不是人,你不会累。”这只不过是披着一层冠冕堂皇的皮的压榨剥削罢了。
“你迟到了。”酒吧里上次遇到的混混竟然是PSD办公室的外勤人员,他拎着特制的电棍,警告地指着姗姗来迟的德拉科。
“那祝我好运。”他提起一边嘴角扯了个笑,径自走向正在工作的哈利。
“需要帮忙吗?”
一帮穿着制服的人里突然混进来一个穿着常服的混蛋,哈利愣了一秒,“好啊”,随即他就把自己手里那根沉得不行的柱子扔到了德拉科手里。
他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被牵起,露出一道狰狞的长伤疤。那就是那道致命的伤口,当时他被敌人在手臂上豁开了极深极长的口子,血流如注,但是他拒绝了所有的救助,就躺在那里,看着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的样子,看着那些诡异的液体流成了一朵花,然后他死在那朵花里。他忙不迭地把袖子拽下来,挡住伤口,好像挡住一段不可为外人道的过往。
“没关系。”德拉科反而大方地撩起袖子,他的手腕上有很整齐的刀口,像是自己割出来的,“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疤。”
“谢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说了这个。
“今天有party,你会来吗?只属于不死之人的party,不要化妆,穿你下葬时的那身衣服来。”
“我……”他本想拒绝,但是看着德拉科期待的眼神,突然说不出口了,“我会考虑一下的。”
“我很期待你会出现在那儿。”
“也许我会的。”
“我也期待你以后能减少出现在这些恶心反馈计划的地方。”
“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工作六个月之后我就有可能离开了。”
“谁跟你说的?”
“政府?”哈利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都是骗局。”德拉科轻蔑地笑,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六个月之后,会有些评估之类的听起来很严肃的东西,然后再六个月,六个月之后再六个月。”



【12】
德拉科和几个人围坐在篝火边,哈利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撞见德拉科在问别人他们复生之后的场景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主动问过他,难道偶尔他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对有些人来说很冒犯吗?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之前他到家之后打定主意不来,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天人交战,最后纠结得没办法,决定至少来这儿看一眼。他翻出柜子底下整整齐齐叠好、却被收在黑袋子里面的衣服,摊开在床上。
毛衫、牛仔外套、牛仔裤,很阳光很大男孩的一身衣服。当时也曾被他的父母带着悲痛和祝福地为他穿在身,如今上面却有许多泥点血点。
他就按照德拉科的要求,穿着这身衣服来了这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复生者,而只是一个在外羁旅已久好不容易回家的游子,很难再次融入自己的家庭罢了。可是这一刻,卸下所有伪装,穿上这一身带着阳光气息却意味着死亡的衣服,他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真的已经是死过又活过,已经活过两次的人了。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德拉科远远地看见他,吹了声口哨,跟周围的几个人道歉,然后来找他,“你看起来帅极了。”
“谢谢,我真没想过我还能穿上这一身。”
“很配你。你感觉舒服吗?”
“很奇怪,但是我觉得很……舒服,就像我重新学会呼吸了似的。”
“可是你要离开这里。”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失去了自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这里有你的父母,你的家庭,还有卢娜。”
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覆上了哈利的,哈利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火焰,黑白红三种颜色纠缠在一起,交织成一种名为爱情的情绪。
“这里还有我。”
他几乎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







TBC


【德哈】Him and Him(校园AU 一发完)



这个故事的梗来自于Youtube上Him and Him频道的gay couple story那两期,真的觉得又暖又萌,所以拿来用了。Brian和Pascal萌到炸裂,配一脸。






哈利视角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在六年前,我还在霍格沃茨读大二的时候。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节心理课,我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我刚刚和罗恩赫敏他们闹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别扭。然后一个男孩和几个女孩子一起走了进来,他把双肩背单肩背着,我的天哪,我当时忍不住在心里点评了他一番。瞧瞧他拿包的那只手,瞧瞧他走路的时候扭来扭去的样子,瞧瞧他和女孩子们说话的神态——他肯定是个gay,百分之百。
可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真的。他从外貌到性格看起来都太张扬了,就算是单纯地交朋友我都不可能选这样的家伙的。等等,为什么他朝我这儿走过来了?哦,万幸,他坐在了我后面,我不用费心和他说话了。
在课上我没怎么注意到他,我忙着记笔记和听课呢,你知道,高中的时候我还在混日子,但是大学里我还是挺用功的。下课的时候,我胡乱地把东西往包里一塞,拎起包就走,我得去和罗恩赫敏他们把话说开了,朋友之间的小别扭时间越长越不容易解开,反之如果处理得当,倒是能起推动作用。
我低着头,顺着人流往外走。突然有人把手伸到我眼皮子底下打响指,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是那个金毛基佬,我懒得理他,又低下头,接着往外走,他没完没了,我又看了他一眼,他倒很委屈似的看着我。妈的,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掉过头,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出去之后直奔食堂,扫了一圈就看到了那对甜蜜的小情侣。果然是意趣相投的朋友,大家想法都差不多,都不用把话说开了,因为一见面就已经忘记了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高兴的。
拿好饭坐下,我忍不住开始抱怨下课时的那一幕。
“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第一次我都没搭理他,他还没完没了,关键是我完全都不认识他好吗。”
“是有点粗鲁,”罗恩往嘴里塞了一大勺饭,“不过没准他真的有什么事呢?”
“是啊,没准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赫敏附和。
好吧,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意气用事了,如果下次那家伙跟我搭话的话,我就听听他想说什么。
很快就迎来了心理课的考试,果然又见到了那个金毛的家伙。考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提前交卷出去了,他是第一个交卷的。其实那时候我也已经写完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尽管我确认那些答案是对的,我根本就不会修改。
结束的铃声响了,我悠哉悠哉地往外走,意外地看见那家伙还在门口坐着,没有走,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他抬起头,刚好对上我的眼神。我对他点了个头,毕竟已经眼熟了,视而不见不太好。
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向我走了过来,我可没想过他竟然会是在等我,那么他可能等了……四十五分钟?我莫名其妙地有点愧疚。
“德拉科马尔福。”他伸出手。
“哈利波特。”我回握,“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小组活动。”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有点害羞,说起话来的气场却又显得很自信,“我们小组缺一个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可以啊。”
他看起来有点呆,可能没想到我直接就同意了。
“我们约好了下周一起去霍格莫德,你会来吗?”
没想到紧接着的是这种问题,我愣了一下,他赶紧补充,“和我的朋友,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不是只有我们俩。”
“可以啊。”我再次这么回答。他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那趟旅行还是不错的,我得承认,他和他的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玩起来很开心。就是有一个叫潘西的姑娘,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怎么的,有一天我们一起在商店里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了一句,“你是gay吗”,我有点措手不及,但从来没想过刻意隐瞒,于是我说,“是的”,德拉科好像在旁边打碎了什么东西,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回来之后,德拉科约我去看电影,夏洛克福尔摩斯,他非说那是一部很浪漫的电影,我一定要去看看。放学的时候,他在他的车前面等我,但是怎么也打不着火,他恼怒极了,我哈哈大笑,欣赏着他更恼怒的样子。最后我们是开着我的车去的,电影不错,不知道怎么的,在分别的时候,我们接吻了,在我的车上。
那算是确认了什么吗?我不太清楚。这大概意味着他是我的男朋友了?说实话我对这个有点不适应,我曾经和男孩子在一起过,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个,“男朋友”,这是第一次。
之后的一周很开心,我相信对我对他都是如此,但是不得不说,我内心里的另外一种情感占了上风。我甚至无法确切地描述那是什么心情,恐惧、担忧、或是其他什么,总之我退却了,“男朋友”的这整件事情让我感觉不舒服,我打电话跟他说了分手。电话另一端寂静无声,而提出分手的我突然哭了,依旧,我甚至无法描述我的心情。
但是我们依旧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将近三年里,我们是好朋友,真的是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还爱着我,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所以我对他说,“去交新朋友吧,你应该找到一个珍惜你的人。”他交着新朋友,但是对我的关怀并没有减少丝毫,那让我感到愧疚。
转折发生在平安夜,晚饭后他来我们家进行一些余兴活动,我把他的礼物放在圣诞树下,让他自己去拆。他的手机大剌剌地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是他最近正在……嗯,算是“交往”着的一个男孩,我只看了一眼,突然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令我感到窒息,他们的短信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个男孩甚至约他一会儿出去看一场夜场电影。
我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是德拉科拆完礼物之后一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我才反应过来的。我突然明白了,也终于知道了我做了多大的傻事,如果他没有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如果他没有耐心地等这三年,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爱你。”我的眼泪仍然在掉,失去了控制,我哭起来的鼻音太重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能听懂。
但是他显然是听懂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又一个三年都过去了,一个我们在一起的三年,“男朋友”的三年,这三年里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今天又是一个平安夜,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单膝下跪,“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我说“好”。





德拉科视角

他第一次看到我,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我早就注意到他,或许是在某次社会课上,然后我很快意识到我们一起上心理课。
我做了很久的准备,我看他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所有内容,了解他的每一点爱好,但是不敢发一个好友申请,甚至不敢留下一条评论一个赞。
也许我确实是更容易害羞的那个,但是我必须得做主动的那个,否则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试着引起他的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简直是蠢爆了,一个正常人怎么能想出那么可怕的搭讪方法呢?打响指?我大概已经被想要认识他的渴望折磨得精神失常了。果然,他转身离开了,他被我吓跑了。
我说不出我有多失望。
那次考试我再次鼓足勇气去跟他说话,教室门口的四十五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知道他是个会检查到最后一秒的人,我做思想准备的时间会很充足,但我依然紧张极了。他大概会记得我,我觉得我愚蠢的行为应该还挺令人印象深刻的,无论印象到底是好是坏。
他踏着铃声走出来,我用一个拙劣的小组活动的借口去跟他说话,可他竟然答应了我!很好,我一会儿需要去和潘西布雷斯解释一下,但是和这比起来那些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了好吗!
我被短暂的进展冲昏了头脑,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在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蒙特利尔?我们现在几乎还是陌生人的关系,这样的问题真的很尴尬。但是他竟然也同意了。
我真的简直不敢相信,他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就算他是个笔直的人我们也一定能成为朋友。
商店里潘西那一问实在是太粗鲁了,我知道她是在报复我临走之前一天才跟她说要加一个人,打乱了她完美的计划。可是当她问“你是gay吗”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天哪你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呢,不过问完之后请务必告诉我结果”。听到哈利小声的“是的”之后,我简直开心疯了,我好像一回手打碎了两个杯子,但是交钱的时候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我邀请他去看电影,急不可待地,然后我们亲吻了,让我们跳过我的车恰好没油了的那些尴尬场景直接到这一步吧,我们接吻了。说实话那是个很糟糕的吻,我们屏住呼吸靠近彼此,结果力度之大简直让我的牙龈都隐隐作痛,不过谁在乎,那是哈利波特,我他妈默默地看了半个学期的哈利波特。
恋爱实在是太美好了,尽管是我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尤其当那个人是你的梦中情人的时候。
然而一周后,他说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他甩了我,用的还是他妈的电话分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觉得心里在滴血,哭的却是他。
我们没有分道扬镳,我已经离不开他,而他似乎也享受我作为朋友的陪伴。
他告诉我,不止一次,我应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天天围着他转,所以我就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战无不胜的我,在那段时间,被所有我表示想要发展关系的人拒绝了。是我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我只是继续陪着哈利,一晃三年。
平安夜,一个最近和我发展得还算顺利的男孩约我出去看电影,我正准备回短信拒绝,哈利却催促我去拆礼物。我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沙发显眼的位置上。
我回来的时候,他在哭,痛哭,我没见他这样过。我很后悔,又有些不该有的开心,当然还是心疼更多,我问“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了”,一遍又一遍,他抽噎着说不出话,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模糊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毫不迟疑。去他的午夜电影。
一晃又三年,我拿着戒指跪在他面前,手心里都是汗,面上仍旧是自信的。
“你愿意陪我共度余生吗?”
“好。”
我们将会一起度过今后的每一个平安夜。





END




【德哈】In The Flesh 01 (复生AU)




注:没看过复生的话设定可能有点难懂,不明白的话尽管在评论里问我。
PS:真的是超好看的一部剧,都是爱,写不出万一。


【00】
他是哈利波特,他已经死了。
可他现在又活过来了。
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
按照政府的叫法,他现在是一个PDS患者——部分死亡症,他是个半死人;按照人类反对者HVF的说法,他是僵尸,是怪物;按照他激进的同类组织ULA的话来讲,他是不死之人,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故事要从与伏地魔的战争讲起,曾经的黑魔王挑起了战争,带给人世间一场浩劫,最终以失败告终,却有无数生命成了战争的陪葬品,只有百分之三的年轻男孩活了下来。然而社会秩序步入正轨后不到一年,许多死去的男孩从他们自己的坟墓里爬了出来,经过某种药物治疗之后,他们可以寻找回自己的记忆,回归社会、回归家庭,继续自己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唯一的缺点是如果不每天按时注射药物的话,复生者们会陷入无法自我控制的狂暴态,伤害到普通人。
哈利正是“复生”中活过来的男孩之一。



【01】
Dear handsome,
希望无聊的戈德里克山谷一切都好。我被选中参与一项特殊的任务,但是不能告诉你内容是什么。我是不是很烦人?但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我了。
Love,Luna

哈利翻来覆去地把卢娜留下的小纸条看了好几遍,依旧不知道这疯姑娘是不是卷进了什么令人担忧的事情里。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醒来”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挺喜欢那个可爱的姑娘的。他得承认,他有点担心这个姑娘是不是误入歧途了,毕竟信封上“ULA”那几个大字实在晃眼。



【02】
“哦,我真舍不得你。”卢娜耳垂上的胡萝卜状耳饰一晃一晃,她凑上去给了同屋的女孩子一个拥抱。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紧张,兴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整个人看起来仍旧有点像在梦里似的。
“你确实应该兴奋,你很特别。”对方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复生在戈德里克的人都很特别。”
“不。”她坚决地反对,“每一个复生者都很特别。”
“但你被派回去执行任务了。”
“那是因为另一个人很特别。”



【03】
“你一天有多长时间在戴隐形眼镜?”医生问哈利,他在说他的眼睛该死的疼。
“事实上,我从不摘下它们。”他回答得有几分心虚,“我不喜欢看到自己不……我就是喜欢戴着它们。”
“隐形眼镜可不是能一直戴着的东西。”医生唰唰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不喜欢自己PDS的样子?你平时会做自我肯定吗?”
“会。”
“展示给我。”医生递给他一面小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个活人一样,只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现在会疼了,是那些药的缘故。像个活人一样。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我是个PDS,这不是我的错。”
医生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大盒药。“六个月的分量,一般我们是不会给病人开这么多的,但是你说你要出国。”
“是的,我要去……”护士走到他身后,给他打了今天的针,少许疼痛,“去巴黎,那里对我这样的人更友好一些。”
“我想这是个不错的决定,你知道,戈德里克即将走马上任的新镇长是个维生党——维护活人,她是个前HVF。”



【04】
“你要走?”他在一家小酒吧里打工,听说他要走,酒吧的老板娘忙着阻拦,说到底,不过因为他的“人样”有幅好皮相罢了。
“是,去巴黎。”
“别忙着走啊,没准儿有一天你能管理这里呢。”她拿出酒吧的一串钥匙,放进哈利手里,“听我的,戈德里克是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是那个维生党的镇长……”
“别走,别惹事。”



【05】
哈利拿着一支白色的玫瑰,走在通往教堂墓地的小路上。那一排排的十字架下,有一个的下面埋着他最好的兄弟。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罗恩死的。那一阵他得了抑郁症,前线传来罗恩阵亡的消息,没两天他就近乎自杀似的也死在战场上了。
他走过去,整个墓地空无一人,他的到来也没给这里带来什么生气。他径直走过去,将花插在罗恩墓前,照片上的男孩顶着红头发,一脸雀斑,凝固在微笑的瞬间。
“我要走了。你也许会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在这里我真的呆不下去了。我活过来了,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我得去找到答案。”只有这里他能敞开心扉,“挺好笑的是不是,一个死人跟另外一个死人说话,另外一个却听不见。”
“我以为只有我会干这样的事。”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利激动地站起来,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卢娜!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怪男孩。”卢娜轻声抱怨,“ULA给了我个大任务。”
“你真的和那些激进分子混到一起去了?”
“嘿,别这么说。”她碰了碰自己的耳坠,飞快地把思维转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回到这里的,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他。”



【06】
眼睛越来越疼,按医生的话说,这是药在起作用,新的神经在让他疼。他可能不得不在晚上卸掉那层伪装了。
伪装。
这个词让他在心里瑟缩了一下,他要装成一个活人,尽管心底里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活人有什么区别。当然了,他确实没有呼吸心跳,不按时打针就会暴走,但是除此之外呢,他的记忆、他的性格、他的感情和他还真真切切地活着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一抬手摘下翡翠绿的隐形眼镜,露出底下和每一个复生者无异的眼睛。虹膜是近乎白色的蓝灰,和眼白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瞳孔的位置是幽深的黑。他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秒,随即难以忍受地翻出一张大毛巾,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整面镜子。他不想看到那样的自己,那会让他想起他在复生之夜是怎样爬出坟墓,又怎样在失去意识的狂暴态下撕开了别人的脑子,那些血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拿起毛巾在自己脸上机械地一下一下地擦,他用水使劲地冲自己的头发,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皮肤变得病态的苍白,他的头发变成败落干枯的黑色,和他黑白颠倒的眼睛一起,昭告着他复生者的身份。
给自己滴好眼药水,他闭眼,液体顺着他脸颊滑下,是他已经没有能力流出的泪水。



【07】
他不止去罗恩的墓前,有时候也喜欢去新墓地自己的墓前坐一坐。可是那天,他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墓碑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他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没道理,“抱歉,你,额,坐在我的墓上了。”
“你的?”对方立刻站起来,看了他两眼之后指了指墓碑,“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看起来实在是……很像个活人。”
哈利得承认他惊讶了一下,眼前的人——他无意冒犯,这个人年轻俊朗,干枯的质感也不影响别人看出他金发的耀眼——纸一样苍白的皮肤和特别的眼睛都昭示着这是个复生者,他还从没见过有复生者不伪装就在外面瞎跑,好吧,卢娜是个例外。
“哈利波特。挚爱容颜已然逝去,动人声音不复存在。”这人蹲下,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墓志铭,“还挺押韵的。”
“又不是我选的。”他突然有些脾气。
“如果你能选,你会选什么刻在自己的墓碑上呢?”
“大概……会是首诗?”他被对方温柔的问题不轻不重地顶了回来,被顺了毛似的,竟然真的在回答这个有几分荒谬的问题。
“权衡比较,我默默思考,往后的日子虚无缥缈,在死亡面前,未来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看着哈利有点呆住的样子笑了一下,“如果我选的话,我会选这首。”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彼此。”卢娜再次突然地出现,她穿着有夸张裙摆的大裙子,不像来墓地的,倒像是出来玩的,“哈利,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哈利波特。”
卢娜走到哈利身边,分享秘密似的小声在他耳边说,“他是伏地魔麾下十二食死徒之一。”
德拉科显然听到了,因为他得意地挑起了一边嘴角,“你听说过解放运动吗,哈利?”
“令人不安。”
“看来你有所了解。”
“十三人丧生,其中有一个是我的邻居。“
“我很遗憾,但这种暴力是双向的。有人杀了十个不死之人,却只被判了五年,因为法官认为不死之人不算真正的人。”
“我同样也不赞同这一点。”
“这正是ULA存在的意义,我们保护不死之人不受活人的伤害。”
哈利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卢娜抢过话头,“当不公成为法律,反抗也就成为义务。”



【08】
“这些人进来干什么!”酒吧里几个半醉的小伙子夹枪带棒地说,“看哪!这世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怪物都能在大白天乱跑!”
“我们来找乐子。”卢娜轻飘飘地回应,并不在乎这些人在说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坐下,长长的裙摆填满了她和椅子之间的缝隙,在地面上迤逦。德拉科跟着嘲弄地坐下,眼神看着正在吧台前擦杯子的哈利,像是在说,看吧,这就是你维护的活人。
可还没等他挑衅的小眼神传达到位,哈利已经走到了那几个人跟前。“出去。”
“哟,我们可爱的小PDS说什么,难不成那妞儿不是个怪物,是个美人?”
“我说出去!”哈利下手一推,没轻没重地把人一把扔了出去。男人恶狠狠地一抹脸,起身就要向他冲过来,德拉科不知道从哪儿扑过去的,飞快地在他身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放开他。”老板娘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把枪,直指德拉科的额头,“谁都别动。”
德拉科没有松手。
“放开他。”
“开枪啊!开枪!你已经警告过他了!”
哈利突然走向老板娘的方向。
“我说了别动!”
哈利没听见似的,挡在枪口和德拉科之间。一抬手,却是把之前老板娘交给他的钥匙拍在了吧台上,扬长而去。
德拉科看着哈利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终究是松开了手。
而哈利冲回家,从床下面拉出一个大箱子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他一直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该离开这个鬼地方呢,现在他知道了。








TBC





【德哈】God knows I tried(间谍D/骑士H 一发完)




【01】
“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个妖精一样。”他轻咬Harry的锁骨。
Harry笑,“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们最好的骑士。”
和Harry正打得火热的这个人是他们新攻略城池里难得还没有逃走的人,他怀着小心翼翼的畏惧之心给他们带路,却又甚至……勾引他……
而且看起来似乎对他享受做下面的那个并不意外。
一切简单地结束之后,Draco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问他,“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他自觉这样的话有些伤人,但事实如此,“这只不过是一次你情我愿罢了。”



【02】
“你在跟踪我吗?”Harry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人按在墙上,“佛罗伦萨,一路到罗马?”
“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只是巧合。”
“巧合?”Harry嘲讽地重复,但却最终在Draco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跟我来。”



【03】
他们在一个隐蔽的阁楼重温旧梦,第二天天还没亮,Harry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你要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然后他安抚地放轻了语气,好像他才是那个睡人的而不是被睡的,“好好享受罗马,你会发现你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Draco原本还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想到Harry走到一半却掉回了头,“你没有义务留在这儿,但是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我会……非常高兴。”
他笑着看Harry几乎是落荒而逃,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04】
Harry拿着石头,盘腿席地而坐,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白色痕迹,它们歪歪扭扭,但仍能看出来拼成了字母。
Harry Potter。
“这是什么?”他写完之后把石块随手一扔,极安逸地往地上一歪,只让一个手肘支撑着身体。
“你的名字。”
“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那边?”他的绿眼睛困惑地眨了眨,“那边的地板上写满了我的名字。”
“是我写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喜欢写你的名字。”Draco回应,灰眸里温柔得几乎能把人溺死,他知道这会对Harry造成多大的冲击,而且他喜欢这个,在心底里他得意地笑了一下,然而面上露出同样的困惑以对,“你不识字吗?”
“我没有读过书。”Harry很遗憾,“在加入邓布利多军之前,我在我姨妈家住,他们不给我读书的机会,我只是干活。”
“那你怎么能写出自己的名字?”
“我不认识字,但我过目不忘,只要我看过一遍,我就能把它们描摹出来,像是图画一样。”
“我来教你一个词吧。”Draco感兴趣地伸出手,“看看你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NEVER。他一笔一画地将这个字重现于Harry的掌心,他的指尖火热,带着不知名的微微颤栗。
Harry略一思索,立刻将这个单词完美地复制到地板上。“这是什么意思?”
Draco凑近他耳边,突然低哑的声音里融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诱惑,“Never。”
“Never what?”Harry提问,但似乎也并没有多么认真,Draco手里一直拿着的诗集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在读诗。”
“诗是爱情的语言。”
“怎么?难道不认字就不可言爱了吗?”Harry轻笑,“那么为我读诗吧。”
Draco的声音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带来一种奇妙的共鸣。
“I love and I hate, 吾既爱且恨,
Why,you may ask. 你若问为何,
I don't know. 我亦不知晓,
But it happens, 仅叹世事使然,
and I burn. ” 我心如刀绞。
懒洋洋坐着的Harry突然直起身子,他的眼睛那么亮,让Draco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我明白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有这种感觉,一直。”



【05】
“这么早?”Harry揉揉眼睛,发现Draco已经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Draco好像被吓了一跳,“哦,是啊,你让我享受罗马的不是吗?”
他有点疑惑地站起来看,走到Draco刚刚站的位置,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问题。他掏出一把匕首,在地面木板之间的缝隙中轻轻一撬,木板竟然应声而开,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他将那些在他眼中与符号无异的东西从头至尾浏览一遍,然后把羊皮纸放回原处。
到了Ron家,他径自找出纸笔,凭着记忆默写。
“在干什么?”Hermione好奇地问他。
“趁它们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之前写下来。”
“这是密码。”看了一会儿,Hermione很感兴趣地开口,她精通符文,比很多骑士还要优秀,“你从哪儿看来的?”
“一个……朋友。那这些是什么意思?”
“应该有一本密码书的,照着那个我们就可以解出来。”她给出专业的判断,然后既担忧又警告地提醒Harry,“你的朋友……来路不太简单吧。”



【06】
他带着怒气而归,等着质问那俊美的青年是否怀别样心思,可当他登上阁楼,却看到那人手捧诗集,低头阅读的侧影这般美好,于暗室中不掩光华。
“你回来了?”金发的青年笑着抬头,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曾经这样一起生活过许多年,“我正在想你。”
“是吗?”
“我的阿芙罗狄忒,让我们相爱,不要去理会那些乖戾之徒,和无尽的流言蜚语。”他读出书中的语句,轻快调皮,正如他所说,诗是爱情的语言。
“乖戾之徒。”Harry喃喃重复,他的手在Draco脸上温柔地拂过,不要让我后悔,他在心里默念。然后他吞回所有疑问,将自己献给Draco,献给他们的爱情。



【07】
“密码书是诗集?”Hermione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亏他想得出来了。给我拿面镜子。”
Ron奉上镜子。
“看,这是镜像密码,在镜子里才是正常的密码,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解密了。”
“开始吧。”
“它们都有着特定的含义,可以被改写成数字的组合,看这个,第三章第一节第一段的……嗯,第二个单词,'你',开始了。”
他们一个个地比对,整封信的原貌很快还原在他们面前。
“你将尽快赢得他的喜爱和信任,令他对你言无不尽,无论是时间地点,抑或人数战法。”
“Harry,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封信?”Ron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
“别他妈说是朋友,你没有这样的朋友。”
“一个……我带上床榻的男人。”
“你真该好好学学怎么看人。”
“杀了我。”Harry突然掏出佩剑,双手捧着将剑柄往Ron手里送。
“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什么都没说。”
“但终究是背叛。”
“收回去吧。”Ron坚定地把他的佩剑推回去,“已经死了够多人了。”



【08】
“吾既爱且恨,你若问为何,我亦不知晓,仅叹世事使然,我心如刀绞。”Harry冲上阁楼,话语间如一只暴怒的野兽。
他逼着Draco不断后退,最终上前一大步,把Draco按在墙上,那情景其实还有点好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Draco比他高出足足半头,但是丝毫没有反抗,似乎从Harry上来的那一刻,或是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背叛。”
Draco不反驳,Harry更用力,使他因为缺氧咳嗽起来。
“怎么?你享受危险的感觉吗?那让你战栗吗?”
“是的,是的!”他挣扎地喊出来,“而你就是危险的源头!”
“我真应该把你千刀万剐。”
“你想我死?”
“是的,但我会比那仁慈一些。”他松开手,表情比Draco还要悲伤,“你将可以选择你的死法。”
Harry跪倒在地,身体蜷成一团,没有眼泪,却已足够撕心裂肺。Draco本可以趁此轻易地溜走,Harry显然是在放他一马,可他知道Harry是一个多么忠诚的骑士,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他必定将会自裁。
杀人的跪在地上,被杀的高昂着头颅站着。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许久。
直到Draco仿佛积聚了足够的勇气,他低下头,看向他娇小可人却又力量惊人的骑士。
“我想死在你的怀中。”



【09】
GOODBYE。
Draco认认真真地在地板上写上自己最后的遗言。
他们面对面跪在地上,赤裸着上身,Harry抬起他的右臂,用一把极薄的刀片割出又长又深的伤口,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唯独拿刀的那只手稳稳当当。血液汩汩而出。
“宝贝,抱我。”Draco试图来拥抱他。
而他必须让自己先完成,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你的左手。”
对称的一道伤口。
“我看到星星。”Draco竟然笑了,“还有斑斓的色彩。”
“那是因为你的灵魂正在离开你的身体。”他用最缠绵的眼神注视着眼前人,然后将其拥入怀中,那些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肩膀流到胸膛、流到背脊,在他白得不像话的皮肤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暗之花。
而他怀里的人突然放开了他,伸手举向天空,他抬头去看,血点像雨点一样直直地落下,落在他面颊之上。
“你哭了。”Draco试着擦掉那些痕迹。
“血之泪。”
他被重新纳入那个烫得吓人的怀抱,得到一句安慰,“你杀过很多人。”
“但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
“……你会忘记我吗?”
他没有回答,因为等着答案的那个人的灵魂已经彻底离开了身体。他仍旧紧紧抱着他,等待着滚烫变得冰凉,像他这辈子从未拥抱过一样。



【10】
“他真的不见了?”Ron跟在Hermione身后,踏足那个传说中的小阁楼。
“Oh my。”Hermione看见眼前的场面之后捂住了嘴。
“他放弃了他的骑士身份。”Ron理解又不理解地说,“忠诚是他唯一的行为准则。”
Harry的佩剑被放在地上——他放弃了他的身份。旁边还有一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那男子容貌俊美,这般死法表情却并不狰狞,而竟然是近乎安详愉悦的。用石子写出来的白色的“GOODBYE”上被一层血书覆盖其上,暗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仿佛依旧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NEVE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