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 K

【德哈】Broken Wings 上(七重人格德/治疗师哈)


大概是毁了个好梗。灵感来自kill me heal me。
对lof的敏感词服气。




【00】
我要如何逃离你的影子?如何反叛命运?又要如何冲破桎梏?如何获得重生?如果我都不曾了解我自己,又能向谁寻得答案?如果我不曾摆脱你的影子,又能如何得到自由?
我要如何逃离自己的影子?如何舍弃一切?又如何追求自己的内心?如何摆脱自我?若是从来安于牢笼,如何可能逃脱?如果我不曾摆脱自己的影子,又能如何得到自由?
恐惧夺走我的呼吸,我向沉默发问,却换来更加震耳欲聋的沉默。无声无息地窥视,陷我于窒息,那影子束缚着我,如影随形,终有一日将要杀死我。我是否永远,永远无法逃离我的命运?



【01】
“我在这方面并不是最好的,格林格沃斯小姐。”哈利看着眼前的金发女子,口中说的是推辞,但是也不无诚恳,“有很多比我年长比我有经验的治疗师,你没必要选我的,何况我和你的丈夫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没结成婚的未婚夫。”阿斯托利娅简单地澄清,试着挑起一个优雅的微笑,没有成功,笑容还没展开,她迫不及待地再次说服哈利,“你是唯一一个当过傲罗的治疗师,没人比你更合适。”
“什么意思?他不是得病而是受了黑魔法攻击?”
“也不完全……”阿斯托利娅看着哈利些许犹豫的表情,瞬间改口,“是的,黑魔法攻击,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确定他不会拒绝治疗?”他有点抱歉地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上学时候的关系真的不是很好。”
“他会的。”这次女孩倒是极确定地点了头,“战后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近他身的人了。”
“他参加了战争?”哈利几分疑惑。
“是的。”她更加困惑地看回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几乎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但是最终没有,“他的病……伤主要来自于战争。”
“那么看来我有必要去看看了,战争中的创伤值得让我放下过去的成见。如你所言,他很难让人靠近?那是什么意思?他容易情绪失控?”
“差不多吧,很难搞。”听到哈利答应之后,阿斯托利娅明显放下心来,语气都跟着变得轻松起来。
“我不怕难搞的病人。”哈利眨了眨眼。



【02】
哈利根据阿斯托利娅的治疗请求,住进了马尔福庄园。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和马尔福两个人,而很快,他就体会到了她说的“很难搞”是什么意思。
从他住进去之后直到第二天,德拉科都一直躲在地下室里做魔药,压根没有要跟他说哪怕一句话的意思。他想了想,把德拉科当成自己的病人看,终究还是怕他出什么事,因此还是打算下去看看,但德拉科对他视而不见,依旧专心切着药材。
“你没事吧?”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德拉科抬起头看他,战后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视,不知怎么,他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很奇怪,说不上来,但是就是觉得马尔福和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气泡,德拉科依旧沉默不语。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应你妻子……前未婚妻之请,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的未婚妻。”德拉科的眼睛不悦地眯起,“他的。”
“我很抱歉,你说什么?”哈利脑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不敢确认。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傻子才会对尘世的生活抱有希望。”他很不耐烦似的,然而表现出来确实和德拉科那种不耐不太一样,“我叫科特,这个脸上挂着这个眼神的,叫科特,不要叫错我的名字。我可不想被和马尔福混为一谈。”
看到那个金发混蛋自己这么嫌弃自己,哈利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他的猜想被印证了,德拉科不知为何患上了人格分裂,于是他小心地接话,“好的,科特。”他绞尽脑汁想提起一个别的话题,“你饿吗?”
“将死之人不需要做进食这样无用的事情。”他的眼睛霎那间充斥着邪气,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抬起魔杖,哈利一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没有时间犹豫,他扑上去抓住德拉科,或者说科特。
“移形换影。”果不其然,在一阵眩晕之后,他跟着科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地方。
“翻倒巷。”他翻了个白眼,好极了,“来这儿干嘛?”
“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辜负那个傻姑娘的委托的。”科特甚至加大了那个笑容,还对他眨眨眼睛,“让你看看你的死对头最终落得了应有的下场。”
黑暗的小巷里没有太多人,但仅有的人往往行色匆匆,用兜帽挡住自己的脸,显然不希望任何人认出自己。
“这是我的时间。”他盯着哈利的眼睛,突然间激动起来,“你要记住我,这个该死的身体,终结在我的时间,你要记住我。”
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科特已经迅速地出手了,他飞快地扔出几个咒语,四五个路人的兜帽落下,他犹自不停,又扔出几道黄色绿色曲折的魔咒,路人身上挂了彩。然而翻倒巷里的路人,往往既不无辜,也不软弱。几个陌生人眼神一对,便已决定要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是个误会。”哈利想要阻止,却自己都觉得语言很苍白。他回头看,科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圈阴影,那一刻他看起来近乎快意,奇异地美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精。
他先动的手,但似乎完全不打算还手,任由自己流着越来越多的血,而且似乎生命每多流失一分,就更开心一分。
哈利很清楚这事儿完全是科特的错,但他可不能由着科特就这么被杀死,他喃喃地念出一串无声咒,却似乎比那些人拿着魔杖施出的咒语还要强大,他很困惑,但来不及多想,匆匆地带着德拉科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一边给满身伤口的德拉科,呃,科特治伤,他一边回想着之前的场景,他曾经是个傲罗不假,但是这样的战斗力甚至对最好的傲罗来说都太超过了。
他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将德拉科安顿好,期待着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治疗能有一些进展。



【03】
他是被饭菜的香气叫醒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筋疲力尽,一觉睡到了晚上。起来之后跑出去一看,他觉得三观有点崩塌。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会围着围裙,熟练地做好了他一直嗤之以鼻的麻瓜菜肴,在看到他的时候,还笑着问他“宝贝儿你饿了吗”?如果这是科特的话就更奇怪了好吗?
他发誓他不是受虐狂,但是眼前这个画面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科特?”他试探地开口。
“你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科特,我真伤心。”这个马尔福,“马尔福”,扁扁嘴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是德拉科,宝贝儿,我和那个暴力的自杀狂到底有哪里像了?”
“德拉科?你确定你不是被人下了什么恶咒吗?”
“啊,我知道了,你把我当成另外一个德拉科了。”他笑起来,很包容的样子,甚至带一点微不可察的宠溺,“我并不是那个懦夫德拉科,我敢说他不敢说的话,我敢做他不敢做的事,我敢爱他不敢爱的人。”
哈利敢说这是他这辈子感到的困惑最多的三天,德拉科的这些人格说的话,他一个比一个听不懂。
直到“德拉科”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热得发烫,“你不明白吗?我爱你。”
我不明白。哈利腹诽。还真他妈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爱你,胜过我对家族的信仰和对自由的追求。”他凑上来吻哈利的额头,吓得哈利往后退了一大步,“我爱你如此,但却不需要你的回应,尽管你的任何一点回应,都会使我欣喜万分。”
“德拉科?”
“我在这儿。”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好的。”这个德拉科并无半分剖白被打断的不快,而是热情地邀他上座,“我特意为你学做的麻瓜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尝尝吧。”
“很好。”他意外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喜欢就好。”他笑起来,不是这个身体原本主人惯常的冷笑,而如春风一般和煦,哈利不情愿地承认,当这个家伙愿意让自己招人喜欢的时候,他确实能变得很有魅力。
在这个恋爱脑德拉科依依不舍地和他说完晚安之后,他忍不住联系了阿斯托利娅。
“我觉得这个病我治不好。”
“你见到了几个?”
“你知道?”他有点不悦,但还是按耐住性子回答自己的病患家属,“科特,和那个黏黏糊糊的德拉科。”
“那你怎么会还没意识到这病非你不可?”
“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就叫能明白的人来给你解释。”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解释呢,阿斯托利娅小姐?”
“应该是你的朋友,最好还略微对人格分裂有些了解。”
“罗恩和赫敏,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想的话。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傲罗,一个是比我更好的治疗师。如果你不介意,我将邀请他们来马尔福庄园?”
“我完全不介意。替我谢谢他们。”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他没来得及回话,那边已经声音断了。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18313436367550


TBC



【德哈】In the Flesh 02 (复生AU)



注:没看过复生的话设定可能有点难懂,不明白的话尽管在评论里问我。

PS:真的是超好看的一部剧,都是爱,写不出万一。



【09】
“你还记得你复生那一天的场景吗?”
“我只记得那天下着雨,狂风暴雨,但是其他的……那些场景很模糊,我很抱歉我……”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德拉科安抚地握住那女孩的手,“谢谢你。”
卢娜回来的时候和与德拉科谈话结束之后正往外走的女孩打了个照面,礼貌地点了点头。进屋之后,随意地提问,“还是没问出来?”
“没有。”
“他就只跟你说了这些。”
“是的,黑魔王的任务:找到第一个复生者。”
“再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我平时也不总是能见到他的。”
卢娜的目光放空了几秒,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知道她想了什么或是没想什么,她用那种有一点放空的神情对待着这个世界,连笑都是空灵的。几秒之后她回神,进屋去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出来。
“出去?”德拉科看到她这扮相问。
“去阻止我的BDFF离开小镇。”
“BDFF?”知道她指的是谁之后,德拉科明显提起了兴趣。
但是卢娜像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似的,认真地说,“嗯,BDFF,best dead friends forever。”
她到了火车站之后,哈利果然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了。
“没有了你这张俊俏的小脸蛋来点亮这个小镇,我还怎么在这生活啊!”她似真似假地抱怨。
“我很确信你能适应的。”
“我可不那么确定。”她用手去碰哈利的脸,好像很轻佻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你要走多远呢?到巴黎去,你就敢少在脸上打一层颜色吗?”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子才是我自己,所以我才去寻找答案啊。”
“是吗?走远一点就能解开谜底了吗?那我可真要恭喜你了。”和德拉科呆在一起久了,她好像也沾上一些讽刺的腔调,但是语气是温和的,表情亦然,你对她不像对德拉科那样能发起脾气来,“所以说,你从巴黎回来的时候,脸上就能少两层人类颜色的粉底。然后你走得更远,周游世界如何?那时候的你肯定就敢像我一样以不死之人的面貌在外面乱晃了。要是你还是找不到自己、不能做自己呢?去火星上转一圈如何?”
“卢娜,我……”
“很抱歉打扰你们。”一个人类男孩走了过来,声音显得有几分怯懦,哈利认得他,纳威,他是镇上PSD办公室新招的雇员,“现在所有PSD患者都要去Town Hall集合。”
“我要赶火车。”
“可能你今天走不了了。”他抱歉地对哈利笑。
哈利沉下脸,但是最终拖着箱子往回走了。纳威没动,等着,示意卢娜跟着一起,卢娜慢悠悠地追在哈利后面,路过纳威的时候小声又严肃地说,“不是什么PSD患者,是不死之人。”



【10】
Town Hall里坐着的是整个小镇的复生者,戈德里克山谷真的是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别的地方通常只有十几个,而这里却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
“叫我们来这儿干嘛?”
“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已经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嚷嚷起来,纳威的声音显得有点小,却也足够了。
“看完这个视频你们就明白了。”
他笨手笨脚地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频道,那个频道一直在循环播放着一则广告,说的是政府的一项计划,“PSD患者回馈社会计划”:在第一波复生开始的时候,复生者差点毁了这个社会,所以现在要用无偿劳动来回馈。广告词写得冠冕堂皇,但看来只让人心生反感,简直让人恶心。
所有人,包括哈利在内,都是强烈反对这个所谓的“计划”的,这侵犯了他们的人权,不幸的是,这项计划并不像广告里说的那样是“自愿”“鼓励”的,而是强制性的。
他们被要求排成一队,依次登记,拿上橘黄色的像是囚犯一样的衣服,背面写着“我是PSD我愿意回报社会”。哈利忍不住拿着自己的护照跑过去,“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护照失效了。”维生党的女人嘴脸丑恶,活脱脱一只癞蛤蟆,看也不看地就把他的护照递了回来,“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复生的?”
“我不记得了。”
“好吧,谢谢你。”
他还是不得不去签字登记,拿了那件恶心的衣服。



【11】
哈利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直到确定自己和人类看起来无异,他走出家门,去做劳什子回馈计划。他不得不,所有复生者都不得不。
他们今天被派去修路,一天八个小时,没有休息。当你去问为什么的时候,你得到的回答只会是,“因为你不是人,你不会累。”这只不过是披着一层冠冕堂皇的皮的压榨剥削罢了。
“你迟到了。”酒吧里上次遇到的混混竟然是PSD办公室的外勤人员,他拎着特制的电棍,警告地指着姗姗来迟的德拉科。
“那祝我好运。”他提起一边嘴角扯了个笑,径自走向正在工作的哈利。
“需要帮忙吗?”
一帮穿着制服的人里突然混进来一个穿着常服的混蛋,哈利愣了一秒,“好啊”,随即他就把自己手里那根沉得不行的柱子扔到了德拉科手里。
他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被牵起,露出一道狰狞的长伤疤。那就是那道致命的伤口,当时他被敌人在手臂上豁开了极深极长的口子,血流如注,但是他拒绝了所有的救助,就躺在那里,看着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的样子,看着那些诡异的液体流成了一朵花,然后他死在那朵花里。他忙不迭地把袖子拽下来,挡住伤口,好像挡住一段不可为外人道的过往。
“没关系。”德拉科反而大方地撩起袖子,他的手腕上有很整齐的刀口,像是自己割出来的,“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疤。”
“谢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说了这个。
“今天有party,你会来吗?只属于不死之人的party,不要化妆,穿你下葬时的那身衣服来。”
“我……”他本想拒绝,但是看着德拉科期待的眼神,突然说不出口了,“我会考虑一下的。”
“我很期待你会出现在那儿。”
“也许我会的。”
“我也期待你以后能减少出现在这些恶心反馈计划的地方。”
“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工作六个月之后我就有可能离开了。”
“谁跟你说的?”
“政府?”哈利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都是骗局。”德拉科轻蔑地笑,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六个月之后,会有些评估之类的听起来很严肃的东西,然后再六个月,六个月之后再六个月。”



【12】
德拉科和几个人围坐在篝火边,哈利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撞见德拉科在问别人他们复生之后的场景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主动问过他,难道偶尔他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对有些人来说很冒犯吗?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之前他到家之后打定主意不来,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天人交战,最后纠结得没办法,决定至少来这儿看一眼。他翻出柜子底下整整齐齐叠好、却被收在黑袋子里面的衣服,摊开在床上。
毛衫、牛仔外套、牛仔裤,很阳光很大男孩的一身衣服。当时也曾被他的父母带着悲痛和祝福地为他穿在身,如今上面却有许多泥点血点。
他就按照德拉科的要求,穿着这身衣服来了这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复生者,而只是一个在外羁旅已久好不容易回家的游子,很难再次融入自己的家庭罢了。可是这一刻,卸下所有伪装,穿上这一身带着阳光气息却意味着死亡的衣服,他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真的已经是死过又活过,已经活过两次的人了。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德拉科远远地看见他,吹了声口哨,跟周围的几个人道歉,然后来找他,“你看起来帅极了。”
“谢谢,我真没想过我还能穿上这一身。”
“很配你。你感觉舒服吗?”
“很奇怪,但是我觉得很……舒服,就像我重新学会呼吸了似的。”
“可是你要离开这里。”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失去了自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这里有你的父母,你的家庭,还有卢娜。”
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覆上了哈利的,哈利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火焰,黑白红三种颜色纠缠在一起,交织成一种名为爱情的情绪。
“这里还有我。”
他几乎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







TBC


【德哈】Him and Him(校园AU 一发完)



这个故事的梗来自于Youtube上Him and Him频道的gay couple story那两期,真的觉得又暖又萌,所以拿来用了。Brian和Pascal萌到炸裂,配一脸。






哈利视角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在六年前,我还在霍格沃茨读大二的时候。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节心理课,我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我刚刚和罗恩赫敏他们闹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别扭。然后一个男孩和几个女孩子一起走了进来,他把双肩背单肩背着,我的天哪,我当时忍不住在心里点评了他一番。瞧瞧他拿包的那只手,瞧瞧他走路的时候扭来扭去的样子,瞧瞧他和女孩子们说话的神态——他肯定是个gay,百分之百。
可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真的。他从外貌到性格看起来都太张扬了,就算是单纯地交朋友我都不可能选这样的家伙的。等等,为什么他朝我这儿走过来了?哦,万幸,他坐在了我后面,我不用费心和他说话了。
在课上我没怎么注意到他,我忙着记笔记和听课呢,你知道,高中的时候我还在混日子,但是大学里我还是挺用功的。下课的时候,我胡乱地把东西往包里一塞,拎起包就走,我得去和罗恩赫敏他们把话说开了,朋友之间的小别扭时间越长越不容易解开,反之如果处理得当,倒是能起推动作用。
我低着头,顺着人流往外走。突然有人把手伸到我眼皮子底下打响指,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是那个金毛基佬,我懒得理他,又低下头,接着往外走,他没完没了,我又看了他一眼,他倒很委屈似的看着我。妈的,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掉过头,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出去之后直奔食堂,扫了一圈就看到了那对甜蜜的小情侣。果然是意趣相投的朋友,大家想法都差不多,都不用把话说开了,因为一见面就已经忘记了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高兴的。
拿好饭坐下,我忍不住开始抱怨下课时的那一幕。
“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第一次我都没搭理他,他还没完没了,关键是我完全都不认识他好吗。”
“是有点粗鲁,”罗恩往嘴里塞了一大勺饭,“不过没准他真的有什么事呢?”
“是啊,没准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赫敏附和。
好吧,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意气用事了,如果下次那家伙跟我搭话的话,我就听听他想说什么。
很快就迎来了心理课的考试,果然又见到了那个金毛的家伙。考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提前交卷出去了,他是第一个交卷的。其实那时候我也已经写完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尽管我确认那些答案是对的,我根本就不会修改。
结束的铃声响了,我悠哉悠哉地往外走,意外地看见那家伙还在门口坐着,没有走,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他抬起头,刚好对上我的眼神。我对他点了个头,毕竟已经眼熟了,视而不见不太好。
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向我走了过来,我可没想过他竟然会是在等我,那么他可能等了……四十五分钟?我莫名其妙地有点愧疚。
“德拉科马尔福。”他伸出手。
“哈利波特。”我回握,“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小组活动。”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有点害羞,说起话来的气场却又显得很自信,“我们小组缺一个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可以啊。”
他看起来有点呆,可能没想到我直接就同意了。
“我们约好了下周一起去霍格莫德,你会来吗?”
没想到紧接着的是这种问题,我愣了一下,他赶紧补充,“和我的朋友,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不是只有我们俩。”
“可以啊。”我再次这么回答。他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那趟旅行还是不错的,我得承认,他和他的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玩起来很开心。就是有一个叫潘西的姑娘,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怎么的,有一天我们一起在商店里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了一句,“你是gay吗”,我有点措手不及,但从来没想过刻意隐瞒,于是我说,“是的”,德拉科好像在旁边打碎了什么东西,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回来之后,德拉科约我去看电影,夏洛克福尔摩斯,他非说那是一部很浪漫的电影,我一定要去看看。放学的时候,他在他的车前面等我,但是怎么也打不着火,他恼怒极了,我哈哈大笑,欣赏着他更恼怒的样子。最后我们是开着我的车去的,电影不错,不知道怎么的,在分别的时候,我们接吻了,在我的车上。
那算是确认了什么吗?我不太清楚。这大概意味着他是我的男朋友了?说实话我对这个有点不适应,我曾经和男孩子在一起过,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个,“男朋友”,这是第一次。
之后的一周很开心,我相信对我对他都是如此,但是不得不说,我内心里的另外一种情感占了上风。我甚至无法确切地描述那是什么心情,恐惧、担忧、或是其他什么,总之我退却了,“男朋友”的这整件事情让我感觉不舒服,我打电话跟他说了分手。电话另一端寂静无声,而提出分手的我突然哭了,依旧,我甚至无法描述我的心情。
但是我们依旧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将近三年里,我们是好朋友,真的是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还爱着我,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所以我对他说,“去交新朋友吧,你应该找到一个珍惜你的人。”他交着新朋友,但是对我的关怀并没有减少丝毫,那让我感到愧疚。
转折发生在平安夜,晚饭后他来我们家进行一些余兴活动,我把他的礼物放在圣诞树下,让他自己去拆。他的手机大剌剌地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是他最近正在……嗯,算是“交往”着的一个男孩,我只看了一眼,突然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令我感到窒息,他们的短信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个男孩甚至约他一会儿出去看一场夜场电影。
我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是德拉科拆完礼物之后一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我才反应过来的。我突然明白了,也终于知道了我做了多大的傻事,如果他没有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如果他没有耐心地等这三年,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爱你。”我的眼泪仍然在掉,失去了控制,我哭起来的鼻音太重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能听懂。
但是他显然是听懂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又一个三年都过去了,一个我们在一起的三年,“男朋友”的三年,这三年里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今天又是一个平安夜,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单膝下跪,“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我说“好”。





德拉科视角

他第一次看到我,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我早就注意到他,或许是在某次社会课上,然后我很快意识到我们一起上心理课。
我做了很久的准备,我看他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所有内容,了解他的每一点爱好,但是不敢发一个好友申请,甚至不敢留下一条评论一个赞。
也许我确实是更容易害羞的那个,但是我必须得做主动的那个,否则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试着引起他的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简直是蠢爆了,一个正常人怎么能想出那么可怕的搭讪方法呢?打响指?我大概已经被想要认识他的渴望折磨得精神失常了。果然,他转身离开了,他被我吓跑了。
我说不出我有多失望。
那次考试我再次鼓足勇气去跟他说话,教室门口的四十五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知道他是个会检查到最后一秒的人,我做思想准备的时间会很充足,但我依然紧张极了。他大概会记得我,我觉得我愚蠢的行为应该还挺令人印象深刻的,无论印象到底是好是坏。
他踏着铃声走出来,我用一个拙劣的小组活动的借口去跟他说话,可他竟然答应了我!很好,我一会儿需要去和潘西布雷斯解释一下,但是和这比起来那些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了好吗!
我被短暂的进展冲昏了头脑,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在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蒙特利尔?我们现在几乎还是陌生人的关系,这样的问题真的很尴尬。但是他竟然也同意了。
我真的简直不敢相信,他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就算他是个笔直的人我们也一定能成为朋友。
商店里潘西那一问实在是太粗鲁了,我知道她是在报复我临走之前一天才跟她说要加一个人,打乱了她完美的计划。可是当她问“你是gay吗”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天哪你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呢,不过问完之后请务必告诉我结果”。听到哈利小声的“是的”之后,我简直开心疯了,我好像一回手打碎了两个杯子,但是交钱的时候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我邀请他去看电影,急不可待地,然后我们亲吻了,让我们跳过我的车恰好没油了的那些尴尬场景直接到这一步吧,我们接吻了。说实话那是个很糟糕的吻,我们屏住呼吸靠近彼此,结果力度之大简直让我的牙龈都隐隐作痛,不过谁在乎,那是哈利波特,我他妈默默地看了半个学期的哈利波特。
恋爱实在是太美好了,尽管是我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尤其当那个人是你的梦中情人的时候。
然而一周后,他说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他甩了我,用的还是他妈的电话分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觉得心里在滴血,哭的却是他。
我们没有分道扬镳,我已经离不开他,而他似乎也享受我作为朋友的陪伴。
他告诉我,不止一次,我应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天天围着他转,所以我就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战无不胜的我,在那段时间,被所有我表示想要发展关系的人拒绝了。是我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我只是继续陪着哈利,一晃三年。
平安夜,一个最近和我发展得还算顺利的男孩约我出去看电影,我正准备回短信拒绝,哈利却催促我去拆礼物。我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沙发显眼的位置上。
我回来的时候,他在哭,痛哭,我没见他这样过。我很后悔,又有些不该有的开心,当然还是心疼更多,我问“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了”,一遍又一遍,他抽噎着说不出话,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模糊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毫不迟疑。去他的午夜电影。
一晃又三年,我拿着戒指跪在他面前,手心里都是汗,面上仍旧是自信的。
“你愿意陪我共度余生吗?”
“好。”
我们将会一起度过今后的每一个平安夜。





END




【德哈】In The Flesh 01 (复生AU)




注:没看过复生的话设定可能有点难懂,不明白的话尽管在评论里问我。
PS:真的是超好看的一部剧,都是爱,写不出万一。


【00】
他是哈利波特,他已经死了。
可他现在又活过来了。
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
按照政府的叫法,他现在是一个PDS患者——部分死亡症,他是个半死人;按照人类反对者HVF的说法,他是僵尸,是怪物;按照他激进的同类组织ULA的话来讲,他是不死之人,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故事要从与伏地魔的战争讲起,曾经的黑魔王挑起了战争,带给人世间一场浩劫,最终以失败告终,却有无数生命成了战争的陪葬品,只有百分之三的年轻男孩活了下来。然而社会秩序步入正轨后不到一年,许多死去的男孩从他们自己的坟墓里爬了出来,经过某种药物治疗之后,他们可以寻找回自己的记忆,回归社会、回归家庭,继续自己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唯一的缺点是如果不每天按时注射药物的话,复生者们会陷入无法自我控制的狂暴态,伤害到普通人。
哈利正是“复生”中活过来的男孩之一。



【01】
Dear handsome,
希望无聊的戈德里克山谷一切都好。我被选中参与一项特殊的任务,但是不能告诉你内容是什么。我是不是很烦人?但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我了。
Love,Luna

哈利翻来覆去地把卢娜留下的小纸条看了好几遍,依旧不知道这疯姑娘是不是卷进了什么令人担忧的事情里。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醒来”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挺喜欢那个可爱的姑娘的。他得承认,他有点担心这个姑娘是不是误入歧途了,毕竟信封上“ULA”那几个大字实在晃眼。



【02】
“哦,我真舍不得你。”卢娜耳垂上的胡萝卜状耳饰一晃一晃,她凑上去给了同屋的女孩子一个拥抱。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紧张,兴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整个人看起来仍旧有点像在梦里似的。
“你确实应该兴奋,你很特别。”对方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复生在戈德里克的人都很特别。”
“不。”她坚决地反对,“每一个复生者都很特别。”
“但你被派回去执行任务了。”
“那是因为另一个人很特别。”



【03】
“你一天有多长时间在戴隐形眼镜?”医生问哈利,他在说他的眼睛该死的疼。
“事实上,我从不摘下它们。”他回答得有几分心虚,“我不喜欢看到自己不……我就是喜欢戴着它们。”
“隐形眼镜可不是能一直戴着的东西。”医生唰唰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不喜欢自己PDS的样子?你平时会做自我肯定吗?”
“会。”
“展示给我。”医生递给他一面小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个活人一样,只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现在会疼了,是那些药的缘故。像个活人一样。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我是个PDS,这不是我的错。”
医生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大盒药。“六个月的分量,一般我们是不会给病人开这么多的,但是你说你要出国。”
“是的,我要去……”护士走到他身后,给他打了今天的针,少许疼痛,“去巴黎,那里对我这样的人更友好一些。”
“我想这是个不错的决定,你知道,戈德里克即将走马上任的新镇长是个维生党——维护活人,她是个前HVF。”



【04】
“你要走?”他在一家小酒吧里打工,听说他要走,酒吧的老板娘忙着阻拦,说到底,不过因为他的“人样”有幅好皮相罢了。
“是,去巴黎。”
“别忙着走啊,没准儿有一天你能管理这里呢。”她拿出酒吧的一串钥匙,放进哈利手里,“听我的,戈德里克是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是那个维生党的镇长……”
“别走,别惹事。”



【05】
哈利拿着一支白色的玫瑰,走在通往教堂墓地的小路上。那一排排的十字架下,有一个的下面埋着他最好的兄弟。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罗恩死的。那一阵他得了抑郁症,前线传来罗恩阵亡的消息,没两天他就近乎自杀似的也死在战场上了。
他走过去,整个墓地空无一人,他的到来也没给这里带来什么生气。他径直走过去,将花插在罗恩墓前,照片上的男孩顶着红头发,一脸雀斑,凝固在微笑的瞬间。
“我要走了。你也许会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在这里我真的呆不下去了。我活过来了,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我得去找到答案。”只有这里他能敞开心扉,“挺好笑的是不是,一个死人跟另外一个死人说话,另外一个却听不见。”
“我以为只有我会干这样的事。”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利激动地站起来,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卢娜!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怪男孩。”卢娜轻声抱怨,“ULA给了我个大任务。”
“你真的和那些激进分子混到一起去了?”
“嘿,别这么说。”她碰了碰自己的耳坠,飞快地把思维转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回到这里的,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他。”



【06】
眼睛越来越疼,按医生的话说,这是药在起作用,新的神经在让他疼。他可能不得不在晚上卸掉那层伪装了。
伪装。
这个词让他在心里瑟缩了一下,他要装成一个活人,尽管心底里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活人有什么区别。当然了,他确实没有呼吸心跳,不按时打针就会暴走,但是除此之外呢,他的记忆、他的性格、他的感情和他还真真切切地活着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一抬手摘下翡翠绿的隐形眼镜,露出底下和每一个复生者无异的眼睛。虹膜是近乎白色的蓝灰,和眼白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瞳孔的位置是幽深的黑。他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秒,随即难以忍受地翻出一张大毛巾,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整面镜子。他不想看到那样的自己,那会让他想起他在复生之夜是怎样爬出坟墓,又怎样在失去意识的狂暴态下撕开了别人的脑子,那些血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拿起毛巾在自己脸上机械地一下一下地擦,他用水使劲地冲自己的头发,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皮肤变得病态的苍白,他的头发变成败落干枯的黑色,和他黑白颠倒的眼睛一起,昭告着他复生者的身份。
给自己滴好眼药水,他闭眼,液体顺着他脸颊滑下,是他已经没有能力流出的泪水。



【07】
他不止去罗恩的墓前,有时候也喜欢去新墓地自己的墓前坐一坐。可是那天,他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墓碑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他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没道理,“抱歉,你,额,坐在我的墓上了。”
“你的?”对方立刻站起来,看了他两眼之后指了指墓碑,“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看起来实在是……很像个活人。”
哈利得承认他惊讶了一下,眼前的人——他无意冒犯,这个人年轻俊朗,干枯的质感也不影响别人看出他金发的耀眼——纸一样苍白的皮肤和特别的眼睛都昭示着这是个复生者,他还从没见过有复生者不伪装就在外面瞎跑,好吧,卢娜是个例外。
“哈利波特。挚爱容颜已然逝去,动人声音不复存在。”这人蹲下,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墓志铭,“还挺押韵的。”
“又不是我选的。”他突然有些脾气。
“如果你能选,你会选什么刻在自己的墓碑上呢?”
“大概……会是首诗?”他被对方温柔的问题不轻不重地顶了回来,被顺了毛似的,竟然真的在回答这个有几分荒谬的问题。
“权衡比较,我默默思考,往后的日子虚无缥缈,在死亡面前,未来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看着哈利有点呆住的样子笑了一下,“如果我选的话,我会选这首。”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彼此。”卢娜再次突然地出现,她穿着有夸张裙摆的大裙子,不像来墓地的,倒像是出来玩的,“哈利,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哈利波特。”
卢娜走到哈利身边,分享秘密似的小声在他耳边说,“他是伏地魔麾下十二食死徒之一。”
德拉科显然听到了,因为他得意地挑起了一边嘴角,“你听说过解放运动吗,哈利?”
“令人不安。”
“看来你有所了解。”
“十三人丧生,其中有一个是我的邻居。“
“我很遗憾,但这种暴力是双向的。有人杀了十个不死之人,却只被判了五年,因为法官认为不死之人不算真正的人。”
“我同样也不赞同这一点。”
“这正是ULA存在的意义,我们保护不死之人不受活人的伤害。”
哈利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卢娜抢过话头,“当不公成为法律,反抗也就成为义务。”



【08】
“这些人进来干什么!”酒吧里几个半醉的小伙子夹枪带棒地说,“看哪!这世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怪物都能在大白天乱跑!”
“我们来找乐子。”卢娜轻飘飘地回应,并不在乎这些人在说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坐下,长长的裙摆填满了她和椅子之间的缝隙,在地面上迤逦。德拉科跟着嘲弄地坐下,眼神看着正在吧台前擦杯子的哈利,像是在说,看吧,这就是你维护的活人。
可还没等他挑衅的小眼神传达到位,哈利已经走到了那几个人跟前。“出去。”
“哟,我们可爱的小PDS说什么,难不成那妞儿不是个怪物,是个美人?”
“我说出去!”哈利下手一推,没轻没重地把人一把扔了出去。男人恶狠狠地一抹脸,起身就要向他冲过来,德拉科不知道从哪儿扑过去的,飞快地在他身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放开他。”老板娘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把枪,直指德拉科的额头,“谁都别动。”
德拉科没有松手。
“放开他。”
“开枪啊!开枪!你已经警告过他了!”
哈利突然走向老板娘的方向。
“我说了别动!”
哈利没听见似的,挡在枪口和德拉科之间。一抬手,却是把之前老板娘交给他的钥匙拍在了吧台上,扬长而去。
德拉科看着哈利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终究是松开了手。
而哈利冲回家,从床下面拉出一个大箱子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他一直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该离开这个鬼地方呢,现在他知道了。








TBC





【德哈】God knows I tried(间谍D/骑士H 一发完)




【01】
“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个妖精一样。”他轻咬Harry的锁骨。
Harry笑,“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们最好的骑士。”
和Harry正打得火热的这个人是他们新攻略城池里难得还没有逃走的人,他怀着小心翼翼的畏惧之心给他们带路,却又甚至……勾引他……
而且看起来似乎对他享受做下面的那个并不意外。
一切简单地结束之后,Draco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问他,“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他自觉这样的话有些伤人,但事实如此,“这只不过是一次你情我愿罢了。”



【02】
“你在跟踪我吗?”Harry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人按在墙上,“佛罗伦萨,一路到罗马?”
“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只是巧合。”
“巧合?”Harry嘲讽地重复,但却最终在Draco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跟我来。”



【03】
他们在一个隐蔽的阁楼重温旧梦,第二天天还没亮,Harry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你要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然后他安抚地放轻了语气,好像他才是那个睡人的而不是被睡的,“好好享受罗马,你会发现你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Draco原本还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想到Harry走到一半却掉回了头,“你没有义务留在这儿,但是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我会……非常高兴。”
他笑着看Harry几乎是落荒而逃,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04】
Harry拿着石头,盘腿席地而坐,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白色痕迹,它们歪歪扭扭,但仍能看出来拼成了字母。
Harry Potter。
“这是什么?”他写完之后把石块随手一扔,极安逸地往地上一歪,只让一个手肘支撑着身体。
“你的名字。”
“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那边?”他的绿眼睛困惑地眨了眨,“那边的地板上写满了我的名字。”
“是我写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喜欢写你的名字。”Draco回应,灰眸里温柔得几乎能把人溺死,他知道这会对Harry造成多大的冲击,而且他喜欢这个,在心底里他得意地笑了一下,然而面上露出同样的困惑以对,“你不识字吗?”
“我没有读过书。”Harry很遗憾,“在加入邓布利多军之前,我在我姨妈家住,他们不给我读书的机会,我只是干活。”
“那你怎么能写出自己的名字?”
“我不认识字,但我过目不忘,只要我看过一遍,我就能把它们描摹出来,像是图画一样。”
“我来教你一个词吧。”Draco感兴趣地伸出手,“看看你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NEVER。他一笔一画地将这个字重现于Harry的掌心,他的指尖火热,带着不知名的微微颤栗。
Harry略一思索,立刻将这个单词完美地复制到地板上。“这是什么意思?”
Draco凑近他耳边,突然低哑的声音里融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诱惑,“Never。”
“Never what?”Harry提问,但似乎也并没有多么认真,Draco手里一直拿着的诗集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在读诗。”
“诗是爱情的语言。”
“怎么?难道不认字就不可言爱了吗?”Harry轻笑,“那么为我读诗吧。”
Draco的声音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带来一种奇妙的共鸣。
“I love and I hate, 吾既爱且恨,
Why,you may ask. 你若问为何,
I don't know. 我亦不知晓,
But it happens, 仅叹世事使然,
and I burn. ” 我心如刀绞。
懒洋洋坐着的Harry突然直起身子,他的眼睛那么亮,让Draco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我明白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我都有这种感觉,一直。”



【05】
“这么早?”Harry揉揉眼睛,发现Draco已经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Draco好像被吓了一跳,“哦,是啊,你让我享受罗马的不是吗?”
他有点疑惑地站起来看,走到Draco刚刚站的位置,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问题。他掏出一把匕首,在地面木板之间的缝隙中轻轻一撬,木板竟然应声而开,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他将那些在他眼中与符号无异的东西从头至尾浏览一遍,然后把羊皮纸放回原处。
到了Ron家,他径自找出纸笔,凭着记忆默写。
“在干什么?”Hermione好奇地问他。
“趁它们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之前写下来。”
“这是密码。”看了一会儿,Hermione很感兴趣地开口,她精通符文,比很多骑士还要优秀,“你从哪儿看来的?”
“一个……朋友。那这些是什么意思?”
“应该有一本密码书的,照着那个我们就可以解出来。”她给出专业的判断,然后既担忧又警告地提醒Harry,“你的朋友……来路不太简单吧。”



【06】
他带着怒气而归,等着质问那俊美的青年是否怀别样心思,可当他登上阁楼,却看到那人手捧诗集,低头阅读的侧影这般美好,于暗室中不掩光华。
“你回来了?”金发的青年笑着抬头,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曾经这样一起生活过许多年,“我正在想你。”
“是吗?”
“我的阿芙罗狄忒,让我们相爱,不要去理会那些乖戾之徒,和无尽的流言蜚语。”他读出书中的语句,轻快调皮,正如他所说,诗是爱情的语言。
“乖戾之徒。”Harry喃喃重复,他的手在Draco脸上温柔地拂过,不要让我后悔,他在心里默念。然后他吞回所有疑问,将自己献给Draco,献给他们的爱情。



【07】
“密码书是诗集?”Hermione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亏他想得出来了。给我拿面镜子。”
Ron奉上镜子。
“看,这是镜像密码,在镜子里才是正常的密码,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解密了。”
“开始吧。”
“它们都有着特定的含义,可以被改写成数字的组合,看这个,第三章第一节第一段的……嗯,第二个单词,'你',开始了。”
他们一个个地比对,整封信的原貌很快还原在他们面前。
“你将尽快赢得他的喜爱和信任,令他对你言无不尽,无论是时间地点,抑或人数战法。”
“Harry,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封信?”Ron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
“别他妈说是朋友,你没有这样的朋友。”
“一个……我带上床榻的男人。”
“你真该好好学学怎么看人。”
“杀了我。”Harry突然掏出佩剑,双手捧着将剑柄往Ron手里送。
“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什么都没说。”
“但终究是背叛。”
“收回去吧。”Ron坚定地把他的佩剑推回去,“已经死了够多人了。”



【08】
“吾既爱且恨,你若问为何,我亦不知晓,仅叹世事使然,我心如刀绞。”Harry冲上阁楼,话语间如一只暴怒的野兽。
他逼着Draco不断后退,最终上前一大步,把Draco按在墙上,那情景其实还有点好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Draco比他高出足足半头,但是丝毫没有反抗,似乎从Harry上来的那一刻,或是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背叛。”
Draco不反驳,Harry更用力,使他因为缺氧咳嗽起来。
“怎么?你享受危险的感觉吗?那让你战栗吗?”
“是的,是的!”他挣扎地喊出来,“而你就是危险的源头!”
“我真应该把你千刀万剐。”
“你想我死?”
“是的,但我会比那仁慈一些。”他松开手,表情比Draco还要悲伤,“你将可以选择你的死法。”
Harry跪倒在地,身体蜷成一团,没有眼泪,却已足够撕心裂肺。Draco本可以趁此轻易地溜走,Harry显然是在放他一马,可他知道Harry是一个多么忠诚的骑士,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他必定将会自裁。
杀人的跪在地上,被杀的高昂着头颅站着。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许久。
直到Draco仿佛积聚了足够的勇气,他低下头,看向他娇小可人却又力量惊人的骑士。
“我想死在你的怀中。”



【09】
GOODBYE。
Draco认认真真地在地板上写上自己最后的遗言。
他们面对面跪在地上,赤裸着上身,Harry抬起他的右臂,用一把极薄的刀片割出又长又深的伤口,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唯独拿刀的那只手稳稳当当。血液汩汩而出。
“宝贝,抱我。”Draco试图来拥抱他。
而他必须让自己先完成,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你的左手。”
对称的一道伤口。
“我看到星星。”Draco竟然笑了,“还有斑斓的色彩。”
“那是因为你的灵魂正在离开你的身体。”他用最缠绵的眼神注视着眼前人,然后将其拥入怀中,那些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肩膀流到胸膛、流到背脊,在他白得不像话的皮肤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暗之花。
而他怀里的人突然放开了他,伸手举向天空,他抬头去看,血点像雨点一样直直地落下,落在他面颊之上。
“你哭了。”Draco试着擦掉那些痕迹。
“血之泪。”
他被重新纳入那个烫得吓人的怀抱,得到一句安慰,“你杀过很多人。”
“但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
“……你会忘记我吗?”
他没有回答,因为等着答案的那个人的灵魂已经彻底离开了身体。他仍旧紧紧抱着他,等待着滚烫变得冰凉,像他这辈子从未拥抱过一样。



【10】
“他真的不见了?”Ron跟在Hermione身后,踏足那个传说中的小阁楼。
“Oh my。”Hermione看见眼前的场面之后捂住了嘴。
“他放弃了他的骑士身份。”Ron理解又不理解地说,“忠诚是他唯一的行为准则。”
Harry的佩剑被放在地上——他放弃了他的身份。旁边还有一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那男子容貌俊美,这般死法表情却并不狰狞,而竟然是近乎安详愉悦的。用石子写出来的白色的“GOODBYE”上被一层血书覆盖其上,暗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仿佛依旧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NEVER.




END



【德哈】A Escondidas (同名电影AU 七千字一发完)






【01】
他强装镇定,然而鬓角已经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那一绺金发暴露了他的惶恐,他的领子拉得很高,他自信没有人能看得到里面耻辱的标记,他伸出手,马上就要碰到……
“该死的!你们这些小偷!”
他触电一般地收回手,无法反驳,此时此刻他确实就是一个该死的小偷,他等待着,那些即将落下的辱骂或责打。
“会黑魔法的难道都是罪人吗!”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突然闯入这家小店,狠狠地把几个金加隆拍到桌子上,“让他拿他想拿的东西!”
他小心且快速地拿起吃的,紧跟着男孩跑了出去,这个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替他解围的人,很惊讶地,他发现这个人大大咧咧地敞着领口,任由那个黑色的项圈露在外面,神情间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样子。
“谢谢你,我……”
“没什么可谢的,咱们这些人多少都经历过这一段。”他示意德拉科跟着他走,“偷不是什么错,你只是还没学会该怎么偷。”
他一路跟随,三口两口就把手里的东西吃干净,他实在是太饿了。直到在一片小巷子里绕来绕去之后,终于他们进入一片小平房,或坐或站,里面林林总总十几个人,无一例外脖子上都有黑色的项圈。
“叫我布雷斯,欢迎加入我们。”男孩向他伸出了手。

所谓战争,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像是地震,整个城市瞬间坍塌,却余震连连,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像是火山爆发,熔浆漫延凝固,火山灰的阴云却笼罩在头顶久久不散。
伏地魔的黑暗年代早已过去,但是人们依旧习惯性地憎恶着黑巫师。每一个在城市里生活的黑巫师会被在脖子上戴一个自己无法摘下的项圈,仿佛昭示着他们是这个城市的毒瘤,人人得而诛之。他们是“非法移民”,需要经过至少三年平静隐忍的生活才可能摘下项圈,获得永久居住权。

距离德拉科第一次见到布雷斯转眼已经几年过去,他已经熟悉了那些自称“斯莱特林”的伙伴和他们的生活方式,他甚至参与其中,但他始终无法完全接受自甘堕落的生活。
德拉科那天晚上是被布雷斯烦得没办法了,勉强答应和他一起出去,被布雷斯吹得天花乱坠的,其实不过是个新酒吧开业。
可是一踏进酒吧他就觉得值了。有个黑头发的男孩坐在吧台旁边,悠闲地晃悠着手里的一杯龙舌兰,他的目光无法从那男孩身上移开。而当他的目光过于火热,以致男孩转过头来和他的视线相对的时候,他觉得那像是灵魂受到了一次重击。
“德拉科。”他感觉自己是飘过去的,但仍旧凭着仅剩的那点礼仪常识报上了姓名。
“哈利波特。”对方点了点头,“我以前没在附近见过你。”
“哦,我的……家里……不常让我在外边玩儿。”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在他们那群人里,他这个习惯让他仍旧是独一无二的异类。
“管得可真严啊。”哈利笑了笑,这个昏暗小酒馆的这个角落就这样被点亮。
“确实。”他顿了顿,“那边什么动静?”
“大概是罗恩在跟人动手,哦,总有人不识趣地想跟赫敏搭话。”
“这样。”他无可无不可地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屏住了呼吸,冲了过去,“该死的,利亚!”
金发女孩不服气地瞪着罗恩,只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小小声地回应德拉科,“德拉科,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你会……”德拉科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想因为'特殊情况'被'遣返'吗?”看着女孩的神情有所动摇,他连忙继续说,“拜托,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满三年了,别意气用事。”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罗恩开口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事儿不是由你们决定的吧。”
德拉科转过头去,做好心理建设,强压着难为情,打算说几句好话混过去算了,但是显然罗恩不这么想,阿斯托里亚的挑衅和布雷斯、潘西等人对她的回护都太过了。
“别冲动,罗尼。”哈利突然挡在两拨人中间,“我们用魁地奇来解决这个问题吧。”赫敏对着他点了点头,显然也不希望事情以暴力收场。
“好。”他拿出几把旧扫帚,说两边各出两个人,打到一边认输为止。
一边是哈利罗恩,一边是德拉科布雷斯,他们找到一片空地就开始了比赛。然而近一个小时之后还是没有结果,哈利做了个深呼吸,装作抓飞贼的样子,径直向德拉科冲过去,手在虚空中一抓,好像抓空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带着德拉科和他一起掉到地上。罗恩当然还是更看重自己兄弟的,他赶紧俯冲下来查看哈利的伤情,哈利偷偷摆了摆手,让德拉科那几个人趁机离开了。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向着那几个混蛋。”他早就看出来了哈利的意图,但他没办法责怪自己的兄弟。
“我也不知道。”



【02】
“我很抱歉,你的胳膊没事吧?”
在街道上偶然地相遇,德拉科一看到哈利转身就走,哈利回想起前两天的事件,忍不住追上去询问。
“没事。”德拉科冷漠地回应。他并非不想和哈利多说两句话,只是经过了冷静的思考,他明白两个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眼前这个人。
“我们不能交个朋友吗?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德拉科没再说话,三两下钻进迷宫一样的巷子里,几下就没了影子。哈利的好胜心也被勾起来了,他一时间甚至没想起来自己手边就是魔杖,而是凭着近乎本能的想法,化身阿尼玛格斯,变成了一只高大的雄鹿。他的蹄子在安静的小巷里踏出回音,径自循着气味追了上去。
看着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德拉科没了脾气。他近乎哀求,“离我远点,我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哈利变回人形,“我是个未注册在案的阿尼玛格斯,我们扯平了。”
他走到德拉科身边挨着他坐下,而德拉科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03】
他们像是突然间都多了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哈利天天和德拉科厮混在一起——这是罗恩的说法——以至于他都不记得陪陪罗恩了。
他们一起打魁地奇,天哪,那是他们的最爱,德拉科是哈利遇到过的最好的Seeker,当然还是不如他,但是难得能如此棋逢对手。
飞累了他们会坐下来,知道德拉科喜欢魔药之后,哈利弄来了一个坩埚,并且时不时会带来些不太名贵的魔药。他搞不懂为什么德拉科什么都买不了,金发男孩看起来不像是个穷人,但是他并不在乎,毕竟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们还会切磋简单的魔咒和变形术——其实也不那么简单,有一次哈利一不留神对着德拉科“除你魔杖”,不一会儿就被报复性地“金钟倒挂”了。
最后的最后,他们会坐在草坪上,随便聊些什么,自己小时候办过的蠢事儿、以后想成为的人,诸如此类。哈利以后想做个傲罗,德拉科觉得以他的能力早晚能实现,而他呢?他只想能早些过上正常的生活。
只是正常的生活,一个家。
他的心突然悸动,于是顺从着自己的内心,他小心地摘下自己的手链,一条衔尾蛇的样子,他不舍地看了看那条陪伴他度过漫长岁月的手链,珍而重之地将它套上了哈利的手腕。
“看,它原本是由两条蛇组成的,两条必须总是在一起,如果它们分开了……你要想尽办法让它们复合。”
哈利摩挲着那对蛇,垂着头只是浅浅地笑,不说话。而德拉科那因为长久的颠沛早就生了锈的脑子突然久违地冒出句酸诗来。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了很久。”



【04】
“我可以留下了是吗?”德拉科惊喜地看着移民司里的官员,握紧了哈利的手。
是的,哈利陪着他来办这些手续,天天混在一处,哈利不可能注意不到那么大的一个标志,然而就算知道了一切,没经过两天他就接受了。“没有德拉科”比“德拉科是个黑巫师”要可怕多了,何况德拉科马上就可以摆脱所谓“非法移民”的身份了,据他说,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年还多,而且并没有惹过什么事。
哈利也用力地握回去,这意味着很多,他们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一起玩儿,德拉科不需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他开心极了,尽管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如此开心。
“我恐怕有些困难,孩子。”
“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可是我在这里已经将近四年了。”
“并不算长,你知道魔法部对于释放你们的态度一向比较……苛刻。”
德拉科没有回嘴,他不能再继续给自己扣印象分了。
“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有时候规矩就是规矩,你有一定几率将会被遣返。”
“什么?可是我从没干过任何错事,我一直都……”
“Shh……我知道,我都知道,好吗?每天都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孩子,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取舍。”



【05】
他已经几周都没见到德拉科了。
自从移民司给了那样的回复之后,他就没再见过他了。那天晚上五点,他去斯莱特林的据点找德拉科——是的,那地方他都已经混熟了——可是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他了,他到处找,找遍了他们平时常去的每一个地方。一无所获。
他使劲地回想,那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突然间一个不安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和德拉科告别之后不久,就回到了罗恩的小酒吧“陋居”,罗恩一见到他就招呼着他过去,“嘿,你知道吗?天天跟你一起玩儿的那个金发小混蛋是个戴项圈的黑巫师。”
“我……知道。”他那时候真是身心俱疲,不知怎地,再也见不到德拉科的想法让他整个人像是溺水了一样,呼吸困难,喘不上气,他不想也没有力气和自己的好兄弟争论些什么了,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于是他勉强接着说下去,“放心,我不会再和他玩儿了,我当然不会和一个黑巫师混在一起的。”
如果就是那个时候呢?如果恰巧德拉科就在那儿,听到了并且误会了?你可以说这是个巧合,但是这些狗血的巧合天天都在上演不是吗?
他跑回蛇窝,一屁股在门口坐下,他不信德拉科就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他等着,睡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直到天上的星星出现又消失,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都即将升起,德拉科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这里走来,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人抱进怀里,“你他妈的去哪儿了!我都快他妈的急死了!”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金发的男孩失去了往日耀眼的笑容,“遣返……我甚至连在这里躲躲藏藏的权利都没有了……”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有一个地方。”
德拉科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如果你信我的话,我有一个地方,你可以藏起来。”



【06】
“德拉科?”
当他带着吃的用的东西走进格里莫十二号的时候,房子安静得像是个鬼屋一样,他疑心德拉科是否已经离开了。
“我在这儿。”毯子后面传来压抑的呼声,金发的男孩这才现身,“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别人。”
“只有罗恩和赫敏知道这里,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基地——姑且算是吧,这是我教父留给我的遗产。”
“暴发户!”德拉科笑着扔了个恶作剧魔咒。
黄色绿色紫色红色的魔咒在空中曲折着来来回回,直到他们都筋疲力竭,像两个没有魔法的普通大男孩一样笑着滚做一团,哈利使了个绊子,德拉科倒下,哈利像在那场初遇的魁地奇里一样,跟着就倒了下去,他们还在笑着厮打,是德拉科先停止了笑容。哈利后知后觉地跟着停住了动作,停住了笑。
空气安静得火热。
哈利不知所措,他瞟一眼德拉科的嘴唇又迅速挪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拉扯着德拉科的衣襟,小小地吞了下口水。
“怎么,你现在是要亲我吗?”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有一丝嘶哑,而哈利的反应则是有点惊诧的,不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的那种,也不是“卧槽你竟然是个死基佬”的那种,他只是真的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他和德拉科之间一直有一层薄薄的纱,他隐约知道些什么却从来都说不清,就算刚刚吞口水的时候他都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而这一刻,德拉科轻轻一句调笑,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依旧在蹭着德拉科的衣服,赶忙收回手,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该死的,保证的话真的不能乱说。”
旖旎的气氛瞬间分毫不剩,趁着罗恩和赫敏发现之前,他拉着德拉科从后门赶紧跑了出去。
站定之后,他才发现德拉科的膝盖上已经被他粗鲁地蹭破了一大块皮。
“去我家吧,我家还有白鲜。”看着德拉科怀疑的眼神,他欲盖弥彰似的补了一句,“我爸妈今天晚上都不在家,他们去罗恩家吃晚饭了。”



【07】
“你得把裤子脱了。”
德拉科没说什么,利索地照办了,自觉找了地方坐下。哈利拿着白鲜,伏在德拉科膝边,轻轻地去擦,只听得“嘶”的一声。
“很疼?”他笑了笑,像安慰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那是因为伤口在愈合呢。”
德拉科摇摇头,不再出声,乖乖地任凭哈利对那一小块伤口为所欲为。哈利不知道德拉科怎样专注地在看他,在德拉科眼里,哈利专心为他治伤的那个样子就足够止疼了。
“好了。”哈利抬头。
四目相对,他们像两块磁石一样互相吸引,仿佛是为了回答德拉科的问题,他们越凑越近,越凑越近,终于碰到了一起。那根本算不上是个亲吻,充其量是嘴唇间不到一秒的触碰,但却温情得让德拉科几乎想要流泪。
他匆匆站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跑,意外地在门外看见了布雷斯。
“小龙,我也被遣返了,过两天,我们'搭着'霍格沃茨专列去德姆斯特朗吧,那里对我们宽容很多。”



【08】
“就趁现在走吧,我一会儿请你父母来我家吃饭,尽量拖延时间。”
“罗恩,你不需要这样的,你根本就不……你讨厌德拉科……”
“是的,我不理解,我反对,但是你爱他,嘿,别反驳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只能支持你。”他从兜里摸出一大袋子金加隆,“这是我最近挣的所有钱,都给你了,和他好好告别吧,别让我后悔。”
哈利扑上去抱他,站在一边的德拉科眼中也很是感激,但是终究是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们最终只拿了一半的钱,“一半足够了,你还要和赫敏结婚呢不是吗?”
布雷斯早早地就在火车站等着他们了,他还带着潘西,他们说他们不能分开。
而火车来得那么快,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说再见,他把钱塞给德拉科,四个人一起追逐着火车,潘西稍微有点困难,他和德拉科一起使力把人托上去,送到布雷斯怀里。
哈利在那之后就走开了,他不想亲眼看着德拉科离开的那个场面,也顾忌着德拉科会因为看顾着自己受伤。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不敢相信地回头,维纳斯不可能在这时候从他们身边经过,可这真的发生了,他的顾忌就站在他面前,火车在他身后飞速驶过然后消失在天尽头。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走!”
“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德拉科握住他的手腕,拆下两条蛇中的一个扣到自己的腕子上,“它,还有我的心。”
哈利不看他,也不说话。
“而且你受伤了,刚刚帮潘西的时候。”说着他就掏出一小块儿白鲜,治疗哈利手臂上那个几乎不存在的伤口。
“疼。”哈利别扭地想缩手。
“那是因为你的伤口在愈合呢。”德拉科用哈利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顶回去。
“你的白鲜哪儿来的?”哈利赶紧转移话题,露出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啊,你个小偷,终于出师了是吧!”
“是啊是啊,小偷爱上你了。”



【09】
故事的开始总是千奇百怪,但无非总是年轻人的爱情,他们炽热而真诚,勇敢到鲁莽,就像是,我的前途未卜,比不上你手臂上一块小小擦伤。
年轻的时候,有爱情的人们总是幻想着一辈子,幻想着爱情能够打败一切。
可是故事的结局往往是别离。



【10】
最著名的傲罗哈利波特先生正在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讲。
他如愿以偿地做了傲罗,并且非常出色。他是英国魔法界的守护神,大家亲切地称呼他做救世主。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黑巫师平权运动的领头人,总有人在平权,但在他之前,没有人曾经为这个群体这样挺身而出。
“……我们当然反对非法移民,可是我们的方式是不是错了?我们反对的是那些邪恶的黑巫师和白巫师。黑魔法本身有什么错呢?我们的魔法又有什么好呢?不过是取决于用他们的人罢了……”
“……为什么要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给予别人以耻辱的标记,那让人看起来像个动物一样,然而试问当你把人当动物看待的时候,又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呢?我们还生活在几十年前吗?像所谓伏地魔一样,在别人的手臂上烙印黑魔标记,为了什么见鬼的所谓忠诚?你们这么想吗……”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是不是因为个人原因。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承认,是的。在我年少的时候,曾经结识过一个黑巫师,他并不邪恶,相反,他就像每一个那个年纪的男孩一样,简单鲁莽,也许还有点愚蠢,但是真诚明朗,像天上的太阳,而就是这些不平等和歧视,让我们别离……”
他无意识地碰了碰那条他从未摘下的手链。

“看,它原本是由两条蛇组成的,两条必须总是在一起,如果它们分开了……你要想尽办法让它们复合。”

人群跟着他安静了两秒钟,为他肃穆而温情的表情。
“……所以在这里,此时此刻,我为人权辩护,我为平等辩护,当不再有歧视,不再有不平等,父母们将不会失去他们的儿女,孩子们不会失去他们的兄弟,情侣们不会失去他们的爱人。
爱原本是最肆意的表达,最放肆的诗篇,然而有一个人因为爱,愿意藏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爱着这个人,深切地。如果不是不可以,没有人愿意这样藏起来。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放下偏见,让任何人不需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一生躲藏。我们的法律是因为善恶有别而存在,绝非因为歧视和偏见。众生平等。”
掌声经久不息,他的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那边。
终有一日,他们会重逢。







END





之前那个觉得不满意所以删掉了,改完+写完重发。
有bug一定跟我说啊!
么么哒!

【德哈】我们没有在一起(一发完)

⚠️
旧文重发 狗血得要命 很早的练笔文
如果觉得这样都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戳进来吧

不知道该怎么打这个避雷的警告 

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Lily,这个孩子就先托付给你了,风头一过,我们就会接他回来。“声音颤抖却隐隐透着坚定的是Lily Potter的大学同学Narcissa Black,原本是James的好兄弟的妹妹,却嫁给了他的死对头Malfoy,一个跟黑道颇有些渊源的家族。
最近也不知道是毒品还是枪击,各路的探员盯的都很紧,Malfoy夫妇实在不放心带着儿子跑路,只好来找旧友求助。
“放心吧,Cissy,我发誓我会对Draco视如己出。”
Lily的一句许诺却是她儿子的无尽灾难。
“Mom!Draco又在恶作剧!”Harry的眼圈红红的。
“他比你小,你要让着他。“Lily摸了摸Harry的头顶,James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小Harry只好一脸郁闷地跑开了。
自从这个讨厌的小孩来到家里之后,他就没有开心的时候,那个蓝眼睛小恶魔简直是以折磨他为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当初的两个见面就打的小包子,也长成了少年。
说好要来接Draco回家的Narcissa,最终也没能来到。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上了大学,我就自己搬出去住。”Draco一脸骄傲地宣布。
“是啊是啊,你终于该滚出去了。“Harry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却不难听出不舍。
一片欢声笑语,却是别离。
Harry去了格兰芬多大学,Draco则去了斯莱特林大学,在这个城市里,这两所大学是王不见王一样的水火不容。
“像你这种鲁莽的小狮子,就是该去那种破学院。”
“毒蛇!那个地方也就跟你这样的人臭味相投!”
他们的别离就已经是序幕。



匆匆半个学期过去,Harry和Draco也都混成了各自学院的风云人物。
Harry交到了两个非常好的朋友,Ron和Hermione,Ron和他是一个球队的,渐渐就熟起来了,Hermione则是图书馆偶然认识的一个女学神,也不知道怎么就玩到了一起,三个人被戏称为形影不离的铁三角,直到那一天。
“What?!”
图书馆的老师狠狠的瞪了Harry一眼,他匆匆收好东西一溜小跑着到走廊里去继续电话,“你们竟然放我鸽子?!”
“当初你们说在一起了的时候我就觉得被你们抛弃了!”
“你们现在去哪都不带着我了!”
“说好的好兄弟呢!说好的怎么都要在一起玩呢!“
吼了几声之后他也只能悻悻地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来由的有几分孤独。
三个人里有两个人在一起了,让剩下的那个人如何是好啊,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渐渐的起雾了,湛蓝的天空被蒙上一层浅浅的灰色,他突然间想起一个人来。
要玩就玩大的,他这么想着。
拨着那个一直在脑海中存着的号码,听见那个熟悉的纨绔声音时竟然那么让人安心。
“谁?”
“Draco?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半年就一个电话,一开口就是帮忙?真拿你没办法,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装作是我男朋友。”
那边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哈,Harry James Potter!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以你的智商想要戏弄我还嫩了点!”
“我认真的,Ron、Hermione听过吗?”
“知道啊,不是就是什么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吗?“
“我要报复他们两个!”
“小狮子的毒蛇尾巴露出来了吧!好,我乐意奉陪!”
“你要按我说的来!”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你是认真的吗?!突然窜出来告诉我们你喜欢男生,竟然还随手拎来一个男朋友?!”Hermione的神情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
“嘿,兄弟,上次放你鸽子真的很抱歉,可是你也没必要…”
“我很认真的,这是我男朋友。”
“好吧,伙计,无论如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Harry隐隐的有些内疚,但是游戏已经开始了,不能就这么结束。
四个人相谈甚欢,所有假扮情侣的人可能出现的破绽都没有发生,他们一起长大,甚至有着一种情侣都不如的默契,只有一点Harry很不满意,Draco完全不听自己的话,他觉得以后自己的黑历史也许就要变成Ron和Hermione相亲相爱的谈资了。



一个学期过得飞快,Harry和Draco一边应付着考试,一边断断续续的联系着,直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知道了这件了不得的大事。
令Draco捶胸顿足的是,Lily邀请自己暑假回去住—他怎么能拒绝Lily的要求呢?
但是住回一起的感觉意外的好,两个人一晚上盯着箱子调侃了半晌,Draco箱子里的每件东西,Harry屋子里的每个摆件,对两个人来说都既熟悉又陌生,嘻嘻哈哈的,时间变得很快,从小因为恶作剧打架打大的两个人从来没想过一个共同的恶作剧可以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得这么近。
可是Harry却渐渐发现自己确实闹的有些过分了,他决定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个男朋友在自己跟朋友的谈话中销声匿迹,让朋友也不要想到再提起。



晚上躺在一起的时候渐渐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Bloody Draco,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拜你所赐,我的房间已经彻底被折腾成杂物间了,给我闭嘴!”
当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都以为对方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便都拿出了手里的手机。
“我的天哪,你不是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手里拿个发光的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儿八经的品学兼优好学生呢,Potter.”
“别说那么多废话,就,谁都别理谁行不行?”
黑暗之中被屏幕照亮的两张脸。
当Harry发出第一声低沉笑声的时候,Draco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们应该保持沉默的是吧。”
“对,但是…”Harry又笑起来,Draco原本想继续发脾气的,却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发现,当你和一个人一起长大的时候,就算你表现的多烦他,品位还是或多或少的相似,两个人的圈子呈现一种微妙的重合一大部分,不重合的部分也都在一个圈子里的状态,于是窃窃私语就停不下来了,夹杂着各种莫名其妙的笑声。
天微微亮,先醒过来的Harry跨过靠近床外沿的Draco,用膝盖在他肚子上狠狠来了一下,听到一声惨叫时候才满意的跑开。
想想自己被捉弄大的童年,神清气爽的不得了。



“我宁可淋雨也不要再继续呆下去了。”Harry喝了一口面前的饮料,第三杯。
“可是现在雨这么大,你打算怎么着,给街上人表演湿身秀吗?”
——每日例行一吵。
两个人一起出去商定下一步计划,被困在一家咖啡店,大白天的,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小一点我就出去。”
“你随便。”
“话说你以后别再跟他们俩聊了,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反正都是你在说。我无所谓,我可以等到你有男朋友的那一天。”Draco揶揄。
“你还真闲。”
“恶作剧,随叫随到。”
“你也别随叫随到了,你现在跟我冲出去就行,今天要是回家晚了都是你的错。”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冲出店门,唯一的遮挡物是Draco手里的一把伞。
“别离我那么近,都快戳中我眼睛了!我淋雨就好!”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直到Harry停在一家宠物店的玻璃前面,几只黑猫正慵懒的睡着。
“谁怕晚?看见同类就走不动道?”
“真是别指望你说一句好话!”
Harry依旧左右乱窜地避着地上的水。
“你是不是傻,淋雨?亏你想的出来!”
Draco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却还是努力的默默跟着,刻意把伞柄举高一点这样不会打到Harry的头。
从后面看去,小巷遥远处一个男孩追着另一个男孩打伞,说的是平时不是气急了说不出来的话,倒也别致。
特别是那个个矮的黑发男孩手里还拿着两个人一天扫荡的战利品,总让人想不明白他担心的到底是东西还是人。



回到家里,都是一头一身的水,没错,互相让伞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淋湿。
跟分赃似的分着买回来的东西,吵吵闹闹的,再加上手机的存在,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帮我把充电器拿过来。“Harry半躺着,懒懒的指使,原本没指望Draco会拿,他只是嫌无聊了又想找个茬随便吵两句而已。
出乎他意料的是,Draco竟然真的就乖乖的到了房间另一边——还不是扔过来的,是好好交到他手上的,眼神里是一些他不懂的神情,他发誓他当时真的觉得Draco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最后是“我又不是受虐狂”的想法让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瞧你那傻样,我就是想看你那个傻兮兮的表情。”
他忿忿不平地盯回去,却觉得心里那些奇怪的感觉随之消失了。
晚上,例行公事,屏幕前两张脸交相辉映。
“我竟不能和你相守,早知如此,何必相识!”Harry先开始抽风。
“你装个没完了是吧?”
“你是第一缕阳光,你是第一颗晨露,啊,Malfoy,可惜父母的压力和世俗的愚昧让我们别离。“
Draco清了清嗓子掩去笑意,“Harry啊Harry,我们不需言语即有默契,上天注定我们沉溺爱河。”
“可是苦命的我们…上天为何如此残忍?”
“你给我小点声!玩归玩别把Lily招来了。”
“你真的以为我在玩吗?你不知道我有多认真。”
Draco看着Harry真挚的双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病”还是其他什么。
“哈哈哈还真的唬住你了,继续继续。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Draco还是不说话。
“不是真的被吓呆了吧,我道歉还不行吗?“
“那我不逗你了,早点睡吧。”
Draco异样的安静,但是Harry并不知道他久久不能入睡。



“Harry,自己玩的开心点,我们要出去透透气。”
“Ron!是你硬把我叫过来的!你混蛋!”
“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说真的,你应该多交点朋友。“Ron做了个鬼脸,就去找他亲爱的Hermione了。
Harry站在角落里,看着人们三两成对的散在房间各处,到处是酒杯碰撞声和因为不知道谁的哪句话而响起的一阵阵笑声。
他最烦这种场面了——他是说,要是他的两个好朋友还在,他也会很享受的。
“Harry Potter?”
“是我。”
“我是Oliver Wood,非常高兴见到你。”
“你听过我?“
“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当然。”
“所以你是斯莱特林的?Draco那个混蛋还真是让我声名远扬啊。”
“别这么说,我是美国来的交换生,我认识你可和斯莱特林的那个Malfoy没什么关系。”
“那么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真有意思。”
Harry尴尬的发现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叫Wood的人的笑,因为直到被叫了好几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
“对着我的脸想?”这样调笑的问话意外的并不觉得轻佻。
“是啊。“Harry大方地承认。
“下次多校联合的party也要来,记得要穿正装。”
“圣诞舞会吗?”
“嗯,记得要来,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说着招了个手就走出去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Harry又站回角落里,却微微带着些亢奋。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Malfoy的短信。
“我喜欢你。”
终于发现Draco并不在会场,那么爱热闹的人不来玩大概就是为了这么一条短信恶作剧吧,真是越来越闹腾。
“我也喜欢你,但你是我名义上的兄弟,如此遗憾,这番爱意终将付诸流水,星空都将为之黯然。”Harry不客气的顶回去,用的是Draco平时讽刺人最喜欢的咏叹调。
他颇等了一会,以Draco的打字速度,他以为会是一条更长许多的回击。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呃,你不是参加了什么比赛吧。花样作死?真心话大冒险?”
“你怎么才会信呢?“
“说实话,我怎么都不信,我被你骗得还少吗?”
“我就是在骗你,你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Harry这时候才真的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你真的是认真的?”他问得有几分小心翼翼。
“是。”那边回得很快。
“但是你不用介意,我只是忍不住说出来了而已。”紧跟着就是这么一条。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说实话。”Harry继续小心地措辞。
“求求你就当没看见吧,这只是我的恶作剧,我骗了你,Potter!”
“毕竟我喜欢女孩。”Harry看了看舞池中的女孩们无意识地就敲了这么一句,手几乎是微微颤抖的。
很久都没有回应,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真的他现在都还不能完全确定这是不是个玩笑——他们开过太多这样的玩笑,就像他之前不假思索的咏叹调。
他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很晚,Draco却竟然已经乖乖的躺下,显然是在装睡,他随便说了几句废话,那边却没什么回应。
终于激得Draco回应了一句,他才发现Draco不愿开口的原因是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不久以前才刚刚哭过。
Harry终于闭嘴了,他让自己挤进最靠近墙的地方,尽量离Draco远一点,最后也只能轻轻说了一声“抱歉”。
“你他妈给我闭嘴吧。”Draco的声音中的笑意比以往任何时候听起来都更假,“这是我自己的事。”
该死的真真假假,谁看得清楚啊,Draco Malfoy的一颗心。



“我喜欢你。”
“开不完的玩笑,huh?Potter,现在这些听起来真像嘲笑。”
“我不敢先说我爱你,因为我怕你以为这是另一场游戏。”
“连两小无猜的台词都拿来骗人?长本事了啊。”
然后他的双唇被轻柔地触碰,他不得不承认这真实。
“Draco…”他听见Harry轻声呢喃。
“Draco!”他睁开了眼睛。
天旋地转,Harry正站在他眼前,将满脸温柔爱意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我今天约了跟人出去,跟你说一声。”
“你跟我说得着吗?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看着Harry落荒而逃的背影,Draco挫败的把脸埋进了枕头。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白天,Harry一个人在外面晃着,他没有约什么人,他只是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跟Draco相处了。
Draco是他最好的朋友——也许Ron和Mione听到会生气,但无论因为什么他都不想毁了这些。
他顺着河边踢着石子,直到石子落水,溅起水花。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念Draco。



夜里又是意外的风雨交加,看着Draco强装镇定,Harry不禁好笑,一时之间忘记了两个人之间还没过去的坎,开始调笑,Draco的沉默让他想起了那些尴尬。
又是一声惊雷,Draco默默的把头缩进被子里,他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凑上去拉开被子,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在Draco的上面,他偏头躲开,他就在Draco的脸颊颈侧落下细密的吻。
“你要是没想好,就别这样。”他不记得上次见到Draco这么严肃是什么时候了,说实话他现在也不在乎了。
等待着他们的是一个长长的亲吻,没有想象中所谓的缠绵甜美,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这简直就像是自己的上下嘴唇相碰一样自然。
他的怀中是世间最安稳之处,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般温暖。他是他的亲人、朋友,甚至也是爱侣,但对于他来讲,Draco又比那些的总和都要多,他是他心里爱的起源,他对于爱的所有定义和期待,都来自于他。
这种平和而熟悉的感觉带来的后果就是,Harry竟然快要睡过去了。Draco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出去喝了一杯水再回来躺下,Harry又已经回到了以前那个靠墙的戒备姿势。
他上前想要把手搭在Harry腰际却被狠狠的打开。
“你还真是害羞啊。”无可无不可的,Harry却轻而易举的听出来他有多开心,自责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在Draco之后很久才睡着,他的心乱极了。
他刚刚简直像是不能控制自己了,现在静下心来想想,竟然觉得很后悔,他变相答应了一件自己永远做不到的事。
睡前最后一点朦朦胧胧的想法是,要是明天他不认账了Draco会不会灭口。



Harry对他更加疏远了,他做着越来越多的他们在一起的梦,唯独不是他们真正在的那一个。
假期过得飞快,开学他就又要离开这里了。
走的那一天,Harry都没能看着他的眼睛告别。
他是自己走的,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哭着走的。
一个人,在人来人往里,拎着一个箱子,眼泪滴落尘土,嘶鸣消散风中。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一年或是两年,只言片语也无。
要还说到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Harry和那天舞会认识的Oliver Wood在一起了。
Wood几乎符合了Harry曾经对一段感情所有的憧憬,几乎是从想象中走出来的人,Harry根本无力抵抗。
直到那一天,Ron和Hermione分手,他看着自己向来坚强的女性朋友哭的喘不过气的样子。
他几乎不再相信爱情了。
Ron和Hemione?
不在一起?
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如此。
“Harry,别难过,我没你都还会是你的朋友,你不会失去我们任何一个。”
可你们失去彼此了!
为什么还在意我的感受!
他强忍着没吼出来。
那天晚上,他给Draco发了不知多少时间以来的第一条信息。
“对不起。”
他以为会有一会儿,但是那边几乎是下一秒就回过来了。
“什么鬼玩意?”
就好像那么长的时间都不存在。
“我那时候确实太过分了。”
“你让我学会了怎么认真斟酌喜欢的人选。”
“再也不想见到我这样的人了?”
“你个混蛋,我是想再找到和你一样的人啊。”
“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像你这么混蛋的人,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哟,要打架吗?”
“我很忙。”
“Malfoy家的小少爷,当然。”
“Potter,别再做无谓的尝试了。道歉也好,怎么也好,无所谓,我都原谅你,但是该翻篇的都已经翻篇了。”
There's no going back.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从那天之后两个人又开始渐渐地恢复了联系。
客套的,礼貌的,公式化的,但是对于彼此来说,这一点点,就足以让另一个人重新悄无声息的回归生活。
又是一年暑假,联校的舞会上,久违的Draco从远处看见他径自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
他们之间无需言语。
久别,但是一旦见面,一如往昔。
“你想听听Wood的故事吗?”
“累,与我无关。”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一直在我心里。





END



【criska】Eyes can never lie


BGM—Unusual You  by Eli Lieb

借鉴It's consuming me.

对小小罗第二人称向。

思维极度混乱。



Nothing about him is typical.

Nothing about him is predictable.

你是最喜欢往前走的人,你喜欢证明自己,喜欢赢得别人的喜爱。你就那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眼睛永远看着更高的地方,一个人一个人地全都超过去,当你终于能看到顶的时候,却发现巅峰上的那个人和你以前所见的每一个人都很不一样。

他颠覆了你的想象,让你困惑。

当他牵起你的手,当别人为分处曼联A米的你们打上共舞西甲的烙印,你无法控制自己看向他的目光,无法让自己棕黑色的眸子不要陷进他瞳仁更加纯粹的黑。

整个世界燃起熊熊大火,灰烬里你已和他同披白色战袍,他跌倒,你已走到比他更高的位置,但却突然发现,你那一直向上看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这一切于你而言都是全新的,你从不真正懂得爱的含义。那些你脑海深处有关于爱的模版就像你自己一样飞快地分裂瓦解,你在学着用一种新的方式去思考看到这一切,因为你眼前的人,他如此不凡。

你曾经期待着这个人会使你心碎,因为只要当他那么做了,一切就都还在原来的轨迹上。

因为过去的你并不是现在的你,你竖起心墙,只偷偷地朝墙外的世界看,那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当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你自己。不曾有人总在对你承诺的地方出现,不曾有人从不让你失望,你从来不知道世间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爱存在。毕竟人们都说,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遇不到像他那样的人。

在球场上你的目光永远离不开他,他进球或是你进球你都是一样的高兴。你奔向他,跨越漫长的距离奔向他,中间只和别人简单地击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那时你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你奔向他,像跨越了短暂又漫长的一生,拥抱他,把头埋进他颈窝。

你受不了他坐冷板凳,因为你追逐他的目光在那时落不到实处,只能漫无目的地飘忽。

其实你也不是很喜欢他得奖,那个时候他笑得那么好看,眼里满满当当一个会场,而你眼中只有他,唯有他,你心里觉得好不公平,但是你没有办法。

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看着你啊,训练的时候只要找到你们其中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你们总在上场前说悄悄话,有一次甚至分享一个球童,场上也总是那样,他凑近你耳边,你忍不住笑了,不是那话多么好笑,是因为他说话的那个样子,在旁人眼里看来多么亲昵,多么像一个亲吻。在你受伤的时候,他靠近你,安慰你,你就突然间拥有了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你和别人冲突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长途奔袭过来挡在你们之间。你们有关“哭哭”和“亲亲”的幼稚庆祝 ,你们情人节也毫不避讳的拥抱庆祝。

你甚至疑心他不是人类,而是个天使。

你渐渐习惯了那些甜蜜的惊喜,然而直到那一天你只能看着他在机场越走越远的背影,越走越远。

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说着口不对心言不由衷的谎话,“我祝福他,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尊重他的选择,这样对谁都好”,“他确实应该离开了,他已经不能适应这里”,凡此种种,你以为骗过了世界,骗过了他,骗过了自己。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怎样看着他。他黑色的眼睛,他白皙光洁的皮肤,他的脚,他的手,你的手落在他身上的样子,他的心,他的温柔,他的固执,他的脾气,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最爱,他的魄力,他的等待,他的食物,他的电影,他的书籍,他的音乐,他的肌肉,他的头发,他的困惑,他的疏远,他的亲昵,他的私密,他的麻烦,他的汗水,他的眼泪,他的笑声,他的光鲜,他的阴暗,他的需要,他的平静,他的斗争,他的天赋,他的梦想,他的过去,他的历史,他的未来。

当他站在台上做颁奖嘉宾,镜头突然切到你这里的时候,当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伯纳乌的大屏幕上,而你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的。

你说你已经不在乎,你坦然地祝福,你不再联系,不再打扰,你好像真的放手了。

可是你的眼睛从不说谎。





END





【Newdence】For a lost soldier(军官与男孩AU 一万字一发完)



【01】
他坐在货车车厢里的一角,和其他十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起, 空气中弥散着太多人挤在逼仄空间里难闻的味道,有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孩子在颠簸中哭了起来,Credence只是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的母亲今天生平第一次对他露了笑脸,带他吃了甜甜的冰淇淋,然后把他交到一个表情严肃的女人手里,用他所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至少在那里,你能吃饱肚子。”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女人走过来,在一张纸板上写下他的名字,然后把纸板挂在他的脖子上,当他在车厢一角安顿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孩子陆陆续续地到了,脖子上都挂上了名牌。他们一人占着一点小小的空间,货车开始了崎岖的路程。而货车上的他们,就像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Credence大概懂得了。
有关将会发生什么。
最繁华的阿姆斯特丹在战争中反而成了重灾区,供应短缺,生活困难,这里的小孩都会被卖到海边的小村庄去,那里离战火更远,所以尽管贫穷,但是可以安稳地好好活着。
到了目的地之后,孩子们在一个房间里整齐地坐好,一个些许肥胖的女人在前边捧着一本名册,被她叫到名字的孩子站起来,就会有一个当地人走过去把孩子领走。
Credence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到,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就算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许多,此时他还是感到紧张万分。
一个中年人慢慢地走过来,Credence小心地抬眼打量他,意外地,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和善,他乱糟糟的黑头发和深邃的绿眼睛让他印象深刻。
他问胖女人说:“一定是搞错了吧,我们说好的是个女孩,家里已经有两个男孩了。”
胖女人不回答,Credence一瞬间害怕得几乎要掉眼泪,他不知道如果两边都不要自己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再次出乎他意料地,男人没再继续追问了,而是用一种温厚安抚人心的声音跟他说:“我叫James,James Potter,你叫什么名字?”
“Credence。”他紧张到甚至声音里都有几分颤抖。
“Credence。”男人复述一遍,“不错的名字。”
然后他到了James家,一个叫Harry的男孩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欢迎他,这是James的儿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长得很像。
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头发是近乎白色的金色,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阴郁,言辞间几分刻薄,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Harry让他别这么跟自己说话,那个自称Malfoy的人很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James的妻子也很和善,几乎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属于母亲的关怀。
好吧,以后这就是他新的家了。



【02】
“愿主保佑我们,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阿门。”这是晚饭前长长祷告的最后一句。
Credence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并不信教,因此感觉到有点不适应,但是大家对他都很宽容,在宗教这个问题上,连Draco Malfoy都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大男孩还带他划船,Harry教他用浆,他笨手笨脚地找着感觉,Draco在一旁大声地嘲笑,“Come on!男孩,水里又没有怪物!瞧瞧你那个样子!”
Harry给了Draco一个肘击,金发男孩立刻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小声念叨,“要不是我必须借住在你家……”
“那你就怎样?”看起来脾气很好的Harry瞪眼睛。
“还是听你的咯。”
渐渐混熟的时间里,很快就到了周日,一家人去教堂做礼拜,在家里听祷告时他觉得还可以接受,但是神父肃穆的脸和压抑的话语让他再次产生了抗拒,他说的所有那些有关仇恨和痛苦的一切,让自己深陷回忆,同时感受到战争的存在。
又过了几周平静的生活,不间断地接受着宗教的洗礼,他感到越来越厌恶,或说恐惧。生活越平静,他就越不想感受到那些让他感受到痛苦难过的一切。大概是Potter家的人太好了,他这么想着,自己以前绝对不会有这么多想法这么多情绪的。
可是情绪来了的时候,人是没办法改变什么的,只好任由其滋长。
当时一起来的孩子里有一个小姑娘,就住在离Potter家不远的一户人家,他不太记得小女孩的名字,但是莫名地感到亲近,女孩经常来找他玩,交换彼此在他乡生活的感受。
这一次,女孩似是抱怨似是认真地说:“我想家了,我们逃跑吧。”
“是啊,真简单,偷一艘小船,沿着海岸线一直到海的另一边去。”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你并不特别。”女孩赌气似的撂下这么一句,拍拍衣服上的土,扬长而去。



【03】
说怎样的话都好,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动了心思,哪怕他自己都知道那心思是不该有的。
一家人周末出去玩,说是出去玩,其实也不过是在附近的海边走走,有一架飞机的残骸就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就是这次战争的牺牲品。
Credence被什么蛊惑了似的,他看着那个残骸,眼里闪过许多它曾经在蓝天之上翱翔的场景,风里飘过不合时宜的名为自由的味道。他三两下脱掉鞋袜,卷起裤腿,一步一步鉴定地向海中走去。
其他人已经说笑着又走出了一段距离,Harry回头一看才发现Credence不见了,四下一扫就看到了Credence正在干什么。
“回来!危险!”
他向来是个听话的所谓乖孩子,逆来顺受,承受命运,可是就这么一次,他不想听任何劝阻,哪怕是善意的。仿佛压抑多年的所有叛逆一齐涌到心口,他装作没听见,依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深处走。
Draco突然间爆发了,随着Harry的一声惊呼,他回头看见Draco连鞋都没脱,直接一脚踩进水里朝他走来。他惊呆了,Draco在他眼里除了对Harry稍好,对其他人一向是冷漠刻薄的,他头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这样焦急的神色,于是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年长自己将近十岁的Draco将自己拦腰抱起,“你他妈是不是傻!你会死的!”
到了岸边,那种疯狂终于褪去,他看见三个Potter都正担心地看着他,突然间泪水涌入他的眼眶,他扑进Harry怀里大哭起来,同样年长他将近十岁的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他反而哭得更凶了,终于抹着眼泪抬起头看见Harry无措的脸时,他才终于破涕为笑。



【04】
但是Crendence不死心,他拉着女孩陪他。
他已经学会了划船,于是这一次他们顺利到达了飞机旁边。
“我拉两次绳子,你拽我上来。”他把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女孩手里。
不到一分钟,女孩手里的绳子被使劲拽了两下,她慌慌张张地拉绳子。“Credence!”然后男孩终于露出了头,他筋疲力尽地爬上来,“下面有太多鱼”,然后他向女孩展示伤口,大腿的地方被牙尖嘴利的食肉鱼撕出一道很长的伤口。
但是他不能立刻回家,他得把自己的衣服晾干,否则他无法解释。
可来不及等待那一刻了,Draco从不知某处蹿出来,“滚回家吧两个混蛋小孩!”
他穿好衣服,Draco早就把他俩甩在身后老远,到家之后,他只能向Harry讨饶,可这回Harry都很严肃,“在外面小心点,加拿大的军队要进来了,荷兰解放了。”



【05】
战争还未全面结束,可是至少这一片土地已经迎来和平。加拿大的军人开着车进入这个静谧的村庄,年长的人上前询问具体的消息,年轻的姑娘和士兵眉目传情,小孩子跟在车边跑,已经完全是庆典氛围。
一些小孩被拉到车上,军人们在战争之后更加珍惜这些年轻的生命,十五岁的Crendence正是这些小孩中的一个,但他的天性让他无法像其他小孩一样又叫又闹笑作一团,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那里小心地四处打量。
跟在他这辆车后面的车是整个队伍里唯一的一辆吉普,除了司机之外,只有一个人坐这辆车,显然他是所有人里军衔最高的了。
他戴着遮住自己半张脸的墨镜,脖子上金属制的铭牌一晃一晃,一身美式装备,但是他的笑很温和,甚至是羞涩的,Credence还看到了他脸上有不少雀斑,总之像是个很厉害的军官,又有一些很不像军人的气质。
视线撞上的时候,Credence下意识地躲开,而军官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抛过来一块巧克力,直直地砸进他的手里。
终于抵达营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狂欢,人们拿来自己家里的东西,军人们尝试着和大家交谈。
是的,尝试,大多数人只会讲荷兰语,而这些大兵只会讲英语,但是这不妨碍微笑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Credence依旧没有融入这种氛围,他站在人群边缘,视线不自觉地寻找着军官。军官正在和一个当地有名的漂亮女孩交谈,但看到他的时候,军官跟女孩道了个歉然后走了过来。
他很局促,但是转不开视线。
军官走过来,很喜欢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然后走开了。
Credence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位军官比他还要局促,根本不知道对这个一面之缘却莫名亲切的小男孩应该怎么做才好,只有用这种战时最稀罕、小孩子又都喜欢的食物来对他表示喜爱了。



【06】
在大兵们一阵嘻嘻哈哈的表演之后,大家开始跳舞了,他意外的看到Harry和Draco凑做一对,而Draco甚至给了Harry一个温柔的吻。有不少人看到了,但是没有人说什么,每一个人都太过兴奋了,战争这片阴云终于从他们的头顶消失了。
但是在Credence眼里,没有什么比这段跳舞时间更难熬了,军官正在和之前交谈过的女孩跳舞。可真是般配,他满含苦涩地想,自己和那个女孩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们的视线第三次相遇了,但是军官没有走过来。
终于结束了,他装作轻松的样子想混在人群里离开,却被军官拉住。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场梦吧。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起舞,没有音乐,笨拙的姿势,但正是那种青涩使得一切更为美好。他们转圈,一圈又一圈直到眩晕,男人把他举起来,一下,两下,他终于在空中像个小孩一样咯咯地笑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本不应该感到如此快乐,如今的生活比起曾经已经是天堂,他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爱他关心他,这都是他不敢奢望的,可是他现在开心得要疯了。
大概每个人生命里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爱你的人、你爱的人有很多,唯独只有这一个不可替代。他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所有的这一切,但是朦朦胧胧中也在为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到来欢欣雀跃,他的身体颤抖,灵魂都跟着颤抖。
而他甚至还不知道他姓名。



【07】
又一次从海边回家的路上,Credence意外地看到了那辆招摇的吉普,车开得很慢,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仿佛是专门为他来的。
军官坐在驾驶位,偏过头看他。男孩不知怎么就起了顽皮的心思,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起来,把刻意溜车的军官甩在后面。军官一脚油门追上来的时候,他又往反方向走,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容,他看到男人无奈地叹气,却慢慢地倒车过来,而他又回到最开始的方向,还刻意走到道路正中,军官只能贴着边,小半个轱辘压在马路边的草地上,大概是因为离他太近,车开得更慢了,生怕碰到他似的。
想到这,他的心不知怎么的就软成了一滩水。和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跳上了车,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音。Credence自己都很意外,他没想过自己跟一个陌生人之间能有这样的互动。
他想起了自己兜里还没动过的巧克力,于是拿出来,想还给军官,一时间又说不出的舍不得,只好定在那里。军官揉乱他的头发,“你在嘲笑我吗?”,男人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撕开包装,掰下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Cradence没吃过巧克力,但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巧克力不应该有这么甜。
“Newt。”军官突然开口,指了指自己,“我叫Newt。”又拍拍男孩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Credence。”
“很高兴认识你,Credance。”
“是Cre,dence。”
“Credence,好的长官。”
Newt开始絮絮地念叨着有关战争有关他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才从Credence迷茫的表情里反应过来男孩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他略加思索,轻轻地哼歌,男孩依旧不知道他在唱什么,但是明显更感兴趣了一点。后来他干脆开始吹口哨,这次Credence甚至加入了他,他们笑起来。
到了营地,Newt比划着让Credence明白自己有事要办,让他等自己一会儿。于是男孩闲逛起来,Newt办完事出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他找了一圈才在车库前找到了瑟瑟发抖的Credence,他把男孩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车被别人借走了。”Credence困惑地看着他,他也不再做更多的解释了,就像男孩听懂了一样,他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我会走着送你回家的。”
Newt果然没有食言,电闪雷鸣之中,他把Credence安全地送到家。男孩推开家门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一家人安静地垂着眼,双手合十,祈祷结束之后所有人才开始向他打招呼,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不舒服,但是这一次他决定接受,否则他想他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这个家庭。



【08】
Newt沉默地跟在Credence身后,他享受这种静谧的氛围,直到他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禁止通行”的牌子,男孩已经走进了线内,Newt叫住男孩,指了指牌子上的字。
Credence用刚学的生硬的英语对他说:“Don't mind,come on。”于是一向遵规守纪的军官就乖乖地听话,不再去看那个警告。
“You,”男孩费劲地拼凑着自己并不熟悉的语言,“is solder。”
“You mean soldier。”Newt因为男孩子苦思冥想之后依旧笨拙得可爱的英语轻声发笑,他把自己的贝雷帽扣在Credence头上,“是的,我是。”
男孩努力显得镇静,但依旧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开心地把Newt随意扣上的帽子整理好。Newt看着他,突然心里一动,他回过头,把枪口抬高几寸,一枪打碎了警示牌,就在那一瞬间,仿佛他心上的一道枷锁也被一枪打开,他愈加轻松地跟上Credence,并且打开了话匣子。
“我并不喜欢战争,你知道,所有这些。我是为了我哥哥的荣誉加入军队效力,但我自己并不喜欢这些。”他没费心思比划什么,只是看着男孩的眼睛,似乎期待着他就算听不懂自己的话,也能理解到自己的感情。视线相触的一刹那,他就了然了男孩的了然,“我就知道,你很特别!”他想不到更好的措辞了,只好再强调一遍,“你太他妈的特别了!”
Credence没继续琢磨他在说些什么,而是指向了他带Newt来这里的原因,是的,他仍旧对那架飞机残骸念念不忘。
“那架飞机是吗?”
Credence只是微微点点头,用荷兰语说,“我可以在这次礼拜之后来找你吗?”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语速,可当然,无论他说得多慢,Newt都听不懂,但Newt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好啊,无论你说的是什么。”



【09】
回到营地,Newt示意Credence在车上等自己一会儿,他马上就会下来。
Credence点头,但不到一分钟就反悔了,他进入楼里,凭借记忆试着推开门,有的门后面两个大兵的床上躺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吓得他赶紧关上,有的门后面士兵正在抽烟聊天,他也不敢多看,终于有一扇门后面没有人,屋内的摆设还非常整齐,Credence顺着屋里声音的方向找过去,Newt正在冲战斗澡。
“你可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试着判断这句话是真的责备还是假的责备,思考的时候就被一把抱起来,水直接冲湿了他一身的衣服,他笑着挣扎起来,Newt在他的耳后也笑起来。
玩湿了衣服,没有办法,只好在床头和床脚之间牵起一条绳子,把他的湿衣服挂上。而他和Newt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衣服干,他换了几个姿势,最后终于选择把头枕在Newt胸口。
Newt轻轻地哼起歌,“……my baby……”
“You know baby?”陌生的语言里他只听懂了这么一个两种语言里同一发音的词。
“No,it's just……”只是歌词而已。
但不知怎么的,Newt没把这句话说出口,“Just……you are my baby。”



【10】
约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Newt和士兵们坐在教堂的第一排,这是他们作为拯救者应得的礼遇。Credence和家人坐在大概第四排或者第五排的位置上,男孩的眼睛不自觉地寻找着军官的身影。就是那个时候,他又一次对上了Newt的视线,他几乎惊叫出声,教堂的礼拜是他经历过的最肃穆的事情,而Newt坐在最前面,竟然就大大方方地回头打量着他,甚至还对他微笑。James在他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他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眼睛。
一结束他就跑了出去,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比Newt更快,Newt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为什么不等我?嗯?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探险。”
他依旧低着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开些顽皮的小玩笑,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跟Newt说。Newt也没继续逼他,只是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块巧克力,塞进Credence兜里。
“Credence!”James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叫他的名字。
Credence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逃走了。
“孩子,我一直都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我看到了你的巧克力。”James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是此时此刻几乎令人心碎,“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你也是个好男孩,但是你知道这样的年龄和身份是不对的,不是吗?”
心底埋藏最深的心事被说中,Credence的两滴眼泪不受他控制的落下来。
“过来,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埋头进James温暖的怀抱,他知道James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他想他做不到。



【11】
他做不到不去遵守他和他的Newt的约定。
所以现在他坐在一艘小船上,而Newt光着上半身从水里翻上来,他一直都知道军人的身体应该会很好看,更别说是现在了,Newt的躯干上亮晶晶的水珠直往下滴,只引得他的目光看向……
他猛地转头,不再去看年轻的军官。
“下面可真是够难受的,有好多咬人的鱼,还有机油的那股味道。”Newt在一个孩子面前抱怨的尾音几乎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里面有两具尸体,还被安全带好好地固定在座位上,跟活着一样。”
男孩依旧不看他,Newt以为他是在害怕,于是他把男孩的头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许下了一个承诺,“我在这儿,你什么都不必害怕,我一直都在这儿。”
不知道后来的Credence是不是庆幸过那时的他并不懂这句承诺,更不要说其中的分量。



【12】
Newt让Credence开车回去,他一向是个再小心谨慎不过的人,但是看到男孩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开怀的笑的时候,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这次他没让男孩在车里等他,Credence也就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跟进了他的房间。

Newt在水里确实消耗了不少力气,他瘫倒在床上,任由男孩在他房间里随便翻找他感兴趣的东西。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Credence踩着对他来讲过大的军靴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作训服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
“你在取笑我吗?”
Credence只是笑,像个真正的十五岁男孩该有的那个样子反而更加嚣张起来,他摇晃得更起劲儿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打动了Newt,也许是因为Credence正好站在窗户前,而那一时刻打在他身上的光太过动人,也许是自从战争之后疲惫的心终于在男孩那副气人的鬼样子里松懈下来,无论如何吧,他很冲动地把男孩一把抱过来,按在床上,按在自己身下。
Credence张牙舞爪地开始挣扎,“我的扣子!我的扣子!”,Newt才反应过来男孩并不是真的抗拒,他放男孩坐起来。
“我的扣子呢?它去哪儿了?”Credence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
Newt在地上摸了摸,把男孩的扣子递到他手里,然而扣子已经因为他方才过于强硬的动作有些不堪重负地裂开了,Credence失望地嘟起嘴。
他的一只手以极具安抚意味的力道放在Credence的后颈上,“别担心,我会修好它的。”男孩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的,“我保证。”

男孩的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军官修长有力的身体覆在男孩清瘦的躯干上。
他的呼吸染红了男孩的耳朵,他的鼻尖轻轻蹭过男孩红得着了火似的耳廓,引起男孩的一阵战栗。
“我爱你。”
军官的双唇在男孩耳侧、颊边、嘴角落下轻柔的吻。
“我的王子。”
他的手指穿过男孩柔软的黑发,他的手几乎就能盖住男孩露出来的半张脸。
“你是我的。”
军官的手温柔地改变了方向,他探出一根手指伸进男孩嘴里,然后一个挺身贯穿了男孩,男孩皱紧眉头,显见是痛极了,但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真的咬住军官的手指。

Newt睡着了,Credence悄悄爬起来,他戴上Newt胸前常挂的一个金属牌子,戴上Newt的墨镜,对着镜子给自己梳了一个Newt的发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地笑起来。他从未觉得自己和一个人如此贴近,就好像是合成了一个人,他回头看了看,Newt依旧沉沉睡着,他轻手轻脚地翻出Newt的钱包,拿出里面的一小沓照片,他随意看了看,从中抽出一张Newt的个人照,塞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上,躺到Newt身边,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面对Newt的身体转开视线,相反,他尽情地欣赏着那优美的曲线,然后他忍不住伸手触摸,从肩膀开始,一路向下。
Newt醒了。
他咕哝了几句什么,掏出一块巧克力,一块喂给Credence,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过来。”
Credence顺从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他们的脸贴得很近,Newt一抬头,就缩短了那个距离。
原来巧克力就是这么甜的,Credence想,甜得他几乎要融化。



【13】
“解放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老师下发给每个人一张白纸,“仔细想想,画出来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一生中经历这样的大事。”
是啊,二战,有多少人能亲眼见证这个呢。可是Credence眼前浮现的全都是那天加拿大的军队开进后,Newt和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起舞的那一幕,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自由得像只鸟,他感受到的幸福那么多。
解放对他而言,只不过一个Newt而已。他不愿意同任何人分享这个,但是他也没学会说谎,于是他交了白卷,出乎他意料的,老师并没说什么。
和蔼的有些上岁数了的男人温和地看着他,“你没画出来,但是你不会忘记的,对吗?”
他沉默地点头。
“Bye,Credence.”
“Bye,Sir.”
一出门他就看见门外Draco和Harry正在等他,他们招呼着他赶紧一起回家去。
跟着急匆匆的两人回家,他才明白过来,是Newt拿着相机,打算给他们照一张全家福。相机在那个年代也是少见的物事,家里两个更小的妹妹不住地凑上去看,Newt随手把墨镜挂在田边起围栏作用的绳索上。家里,他不知什么时候真的把这里当成家里了。
“你为什么不能过来。”所有人站成一排之后,他有些抱怨地对Newt说,是啊,他现在是有家的孩子了,不再担心随随便便一句抱怨就会让自己无家可归。
“那就是我。”Newt好脾气地指着他们身后的一个稻草人,Harry配合地把稻草人搬到Credence身边,“来,接着。”Newt把自己的军牌抛过来,正正地落在Credence手里,男孩自觉地把军牌挂到稻草人的脖子上,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总归是笑开了。
说来也巧,Newt手下的几个大兵刚好这个时候开着吉普路过了这里,他们接过相机,Newt终于得以真正地站到Credence身侧,体温相贴。照片里面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14】
“你很特别,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了,但是你真的很特别,你和所有其他的人都不一样,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在这里度过的日子……”
“别说话,我正忙着。”男孩正组装着一把步枪,他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试图让Newt安静下来,自己却完全听不懂Newt正说着的英语,他以为Newt只是像平时那样絮絮叨叨地向自己倾诉着什么。
“在这里度过的日子比我一生之中的任何时候都要美好,我不愿意离开你,但是我恐怕不得不如此了。我会想念你,穷我一生,但这时我不得不离开,你是我的珍宝。”
“我说别说话了。”Credence死活拼不好那把枪,有些气急败坏。
Newt看着突然觉得自己的伤感很没道理,他笑着把零件接过来,拼好,放到一边。他握着Credence的手,“你有多么好看的一双手,画画、写诗?你喜欢做什么?”
“Lrite?”
“Write.”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想要写故事。”
那天他在Newt的宿舍里呆得格外久,很晚Newt才把他送回家,James倚在门口等着Credence。
男孩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他甚至来不及把最后的背影牢牢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大概过了一会儿,James安顿好了Credence,他在门外等着里面的灯熄灭,然后他就可以安心离开。没想到James——这个当地难得的精通英语且知识渊博的人——推开门走了出来,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要走了吧?”
“是的,请您转告他。”Newt的语气苦涩。



【15】
Credence一大早推着自行车就想去找Newt,却看到Draco和Harry以及几个小妹妹都在拆着礼物。
“什么礼物?谁过生日吗?”
“是军官们的告别礼物啊,你也有一份。”
“……告别?”
他疯了似的飞身上车,没命地蹬起来。
他们一起跳舞的街道,Newt的营地的每一个房间,被Newt打碎了警示牌的沼泽地,他们一起探险过的飞机残骸地,甚至教堂门前。
他找遍了,一遍又一遍,可是Newt确实是走了。
不大的小镇,他就在里面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只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有Newt的影子。
天快黑了,他筋疲力尽地回到家,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屋外突然间风雨大作,他愣了一秒,跳起来跑出去。
他的那件衬衫正在狂风骤雨中飘摇,他急切地伸手去掏上衣兜,那张Newt的笑脸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又看到Newt照相时落在这里的墨镜,他伸手去拿,农田另一边,是被放回原位的稻草人,黑暗中一个小方片在电闪雷鸣中反光,那是Newt的军牌,他冒雨冲过去,一天下来早已不荷重负的身体终于软软地倒下来。
醒来之后,他打开了传说中的告别礼物,是那天照相的胶卷底片。



【16】
“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故事呢?”签售会当天,所有人终于见到了《军官与男孩》这一全球畅销书低调的作者。
“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哇哦。您就是那个男孩?”
“是的,而那个军官教会了我如何去爱。”
“那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这么低调,这次选择全球直播这么高调的方式呢?”
“就像扉页里写的那样,for a lost soldier,我想找到他,我失落的爱人。”
“您的英文现在不错嘛。”主持人调侃,“为什么是今年呢?”
“今年的我,和我们相遇时的他一样大了。”
“那么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吗?鉴于您的目的如此特殊。”
“我要洗出那张照片。”他现场把那张照片洗出来。
一大家子人都很开心,英俊的军官怀里揽着笑容明朗的少年,稻草人上挂着的军牌闪闪发亮。





END

【criska】Youth(一发完)



⚠️C罗痴汉视角 改写歌词 意识流


【上】Breaking your own heart

在准备离去时,你摇着头,好像一切都错了。
你不再在Facebook、Instagram、任何任何的社交网络上给我点赞,进球之后那几个家伙总是在我赢球之后抢着做第一个在推上祝贺我的人,而你甚至在我生日的时候都不再说任何话了。
你总是缺席,总有那么多的理由。我出席的场合你总是不在,生病或是什么,但却总在几天后出现在没有我的典礼上。甚至难得你是我的颁奖嘉宾,你提到我,你的眼光落在我身上,我们却连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看着你把奖杯递给梅西,我从来没有因为不能拿奖那么难受过。
你开始展望未来,你的奥兰多城。你开始看大洋彼岸另一个城市的篮球赛,开始为另一个队拼搏,为另一个队受伤,开始和新的队友一起大笑胡闹,在车里用各种语言唱走调的歌。
你说光亮打在你周围的时候,你依旧感觉一个人身处黑暗之中。你说你只是想要爱而已。
但是当爱离你那么近的时候,你却任由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那样一条漫长孤独的路,你一个人怎么走完?可是还不算迟,我还在原地。
我难过,也愤怒,但是最让我心碎的事情是:宝贝,你正在做你最害怕的那件事啊,你在打碎自己的心。





【中】Youth

你走了太久,光明随你而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不回来?如果终究会回到我身边,你难道不觉得过程是在浪费时间?
你还能呼吸吗?你还能心碎吗?你还在爱一个人吗?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你是幸运的了。因为我只不过在苟延残喘,渐趋麻木的身体,被对一个人的怨恨纠缠着。
我们都曾经不管不顾、无法无天,追逐憧憬未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轻言浅笑回到我身边,但我觉得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错过了的爱人,我那已离去了的爱人,你难道看不见,我正在时间的洪流中苦苦挽回着过去?
如今我一无所有、形单影只,你大概就将忘记我的模样,但你曾说的每一句话都还能轻易地让我热泪盈眶,它们就在我耳畔不停地回荡、回荡。我听到我对你说我爱你。
我听人说,时间能让人忘记一切,可是有个人,我穷尽一生也忘不了。
你是罪魁祸首。





【下】Bring me some flowers

守护月光的,有好多闪亮的星星,还有天使在嬉笑,但是我都感受不到,我只感觉到你的头曾经靠在我肩上的触感。
我早就准备好看你闪亮,但是你那时才出现。
你拿着一束花,举起来,比冠军之夜升腾起来的烟花还要耀眼,我紧紧地抱着你,我知道我们不再只是朋友了。
所以今天你又在哪儿呢?
我等你很久了,在我的心里,在我的梦里。
我从那个美梦里醒来,是手机铃声吵醒了我,我随便地接起,不曾期待过那是你,等待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Cris,bring me some flowers?”
我疑心自己还在梦里,但已经忍不住欣喜地回应。
“Kaka?”





END